“就在這個正下方啊……”
用了幾分鐘了解了一下街區的構造,柯南借著便利店的光照,在手賬本上畫了一個簡易地圖,俯視著下方的公路,摸起下巴。
葉坂皆代的美容室想要抵達下方的案發地點是存在一定距離,但就像一開始他們推斷的那樣,那些聲音不小的動靜,極有可能是受害人被拋下來時發出來的。
雖然受害者還在搶救當中,但他身上的傷情已經間接佐證了這一點。
永作司朗除了喉部的創傷之外,腿部、肩部都有骨折的情況,幸運的是今天還沒到收資源垃圾的時間,垃圾堆里的垃圾袋成為了極佳的緩沖物體,沒讓他的骨折太嚴重,不過就算康復過來,近幾個月的時間,他肯定是無緣自己的格斗賽場了。
倘若他是被近距離的拋下的,身上肯定是不會出現這種受到沖擊形態的骨折的。
從這個角度去考慮,美容室后門的小巷幾乎是正對著下方發現受害人的位置,還是一個下坡路。
用一個不是那么恰當的形容,這要是換成面對緊急情況的柯南,這里加一點坡道,就是個完美的滑板助跑道,一路順著加速到底,一個起跳落在下頭那種。
確認了地形,柯南就不再疑慮其他,確定犯人是葉坂皆代了。
人際關系放在這里,加上這個只需要疑慮手法的地形優勢,找不出比她更像是嫌犯的人了。
不過記下這一點的柯南,回想到自己觸碰到的永作司朗那鮮血淋漓的脖頸,嘴角忍不住抽了兩下。
不管這個手法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實現的,能想出這種手法還將它實驗成功的兇手都得有點大毅力了。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真不容易。”
“嗯”沒聽懂這句話的柯南扭過頭,看向身后慢慢騰騰跟上來的唐澤。
“啊,就是舞臺上短暫的扮演需要長期的刻苦訓練的意思。”唐澤簡單解釋了這個俗語,指了指柯南正盯著的方向,“不經過長期練習,想要完成這么精確的‘投籃’,可不容易吧。”
“哈,是這個意思沒錯啦……”感覺唐澤的比喻有點貼切,但又覺得哪里不太對的柯南扶了扶額頭。
想想這個兇手,不得不承認,身上癲子的氣質還是很濃烈的。
她殺人的理由如果只是和前男友有感情上的糾葛,那聽上去可能只是普通的情殺案,不值得提倡,但不令人意外,誰成想,從小就確定好了人生目標是子承父業,繼承父親留下的理發行業的葉坂皆代,執念的方向和常人很不一樣。
相比劈腿將她甩了這些令人難堪的感情糾紛,她更在意的是永作司朗的頭發。
因為他們小時候就認識,一起長大,很早就做好了約定,她要當永作司朗一輩子的發型師,當永作司朗在現女友的建議下,漂染了頭發,更換發型之后,葉坂皆代就產生了無與倫比的憎惡和殺意。
為了兌現這份殺意,她做了許多演練。
倒不是在殺人方面演練,而是像現在柯南正在推演的那樣,在怎么把人扔下去這個方面演練。
“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操作。”陪著柯南一路檢查,找到了路燈桿上劃痕的唐澤抱著胳膊,評價道,“哪怕知道這么做可以達成目的,不經過嘗試,也未必敢這么干。”
“所以這里的劃痕才這么深。”柯南撫摸著這一圈已經在水泥柱上留下深刻印痕的痕跡,搖了搖頭,“少說得練習個十幾二十次吧,來調整怎么才能精確地將人投擲到下頭。”
“有這個毅力,她拿去花費在永作司朗身上,搞不好都復合了。”唐澤同樣不禁搖頭。
柯南摸了摸地上的碎屑,將它拍攝下來,心里是有點贊同唐澤說的話的。
永作司朗不僅是成年男性,而且是體重足有90公斤的格斗家,非常壯實。
想完成這套高難度操作,葉坂皆代得找到不少等重的重物,一遍遍測試,還得避著鄰里,不讓別人發現自己的實驗,才能達成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