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生還的機會,那是不是應該起碼,要留下一些訊息給后來的人……
追在她身后的,則是另外兩個黑衣的人,一男一女,一高一矮,用完全超過她的速度,正在加快追趕著。
“該死的,她跑什么啊……”咬緊牙關,愛爾蘭從嘴角里擠出一句話,“再跑下去,琴酒該找過來了。”
“沒辦法。”庫拉索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一邊調整呼吸,聲音冷淡地接話,“換成是你,你也跑。”
大概是藥劑留下的后遺癥,哪怕服用ka解藥日久,情緒早就不受影響,每當進入任務當中,庫拉索還是會本能地進入如今這樣冷淡的缺乏反饋的狀態里。
這是她習慣的戰斗姿態,形成了定式很難改變,被她噎住的愛爾蘭一時半會兒反駁不來。
確實,這還真不能責怪人家心理素質差。
首先,歐洲刑警組織就和國際刑警組織一樣,是只有技術員和文職,沒有警察編制的技術交流平臺類單位,人家本來就不是什么久經訓練的刑警,面對襲擊慌不擇路非常正常。
再者,被槍擊的女職員原本就沒看清襲擊者是誰,緊張地逃出網絡中心以后,就發現自己被人攆著追,還能跑的這么快已經是腎上腺素在逼迫她超常發揮了,哪里還有停下來認真分辨追擊者是誰的空隙。
道理他都懂,可現在的情況就是很詭異。
他們去網絡中心堵截賓加,因為不能正面對上琴酒和基爾,不得不選擇了更曲折但安全的道路,也因此,他們趕到的時候,賓加的潛入已被撞破。
為了不暴露身份,賓加果斷選擇直接開槍,企圖滅口發現人。
也不知道是技術不行,還是黑燈瞎火的打不準,賓加只擊中了目擊者的胳膊,沒能造成有效殺傷。
做出了判斷的庫拉索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從自己的方向對賓加予以攻擊,只可惜對方早有防備,在發現還有其他火力之后立刻選擇了撤退,沒有跑出來追逃走的目擊者,讓庫拉索預判的狙擊落了空。
到了這個情況,她和愛爾蘭都能做出非常簡單的判斷,那就是辦砸了一半的賓加肯定是要搖人了。
不管來的是基爾還是琴酒,庫拉索和愛爾蘭這兩個理論上已經是死人的家伙,都不能隨便暴露在代號成員的視野里,只好向著相反的方向逃離。
可對情況沒有判斷力的目擊者,歐洲刑警組織的雇員妮娜,當然不可能分辨出他們這錯綜復雜的勢力關系。
她只知道自己晚上去機房檢查,發現了入侵者,人還沒看見呢自己先中槍了。跌跌撞撞逃出大門,路都還沒找清楚,后面就有人追上來了。
被嚇的魂飛魄散的她除了玩命地跑,就只能想起來打一個求助電話,期望還有人能救她一手了。
“襲擊者的同伙正在追我……”大口喘著氣,妮娜的眼睛里充斥著生理性的淚水,也顧不上聽電話那頭的人給出的回答,一股腦地說,“請注意我的定位信號……襲擊者、襲擊者應該,是個女性……”
快要喘不上氣的她還想傳遞出更多訊號,比如,今晚她回到中心是個意外情況,她是發現了自己的東西丟在了辦公室,所以想起來回去拿一趟;比如,發現入侵者的時候,她確認所有的警報設備都沒有做出應有的反饋,也就代表著這個人如果不是技術極為高超,那就很可能是內鬼……
可這些復雜的判斷,她已經沒有能力傳遞出去了,只能期望自己有機會活下來,或者給她收尸的同事能做出更為準確的判斷……
這么想著,妮娜借著轉彎的機會,抄灌木叢的近道跑向了河堤,抽空向后瞥了一眼,只感覺本就隨著傷痛在流失的體力更加不濟了。
糟糕,還有更多人追上來了,這群人還有接應……
自己今天,恐怕真的,真的要……
“該死的,他們跑什么啊……”跨騎在機車上,迎著晚風不斷加速的水無憐奈咬緊牙關,看著前頭瘋狂跑酷的幾個人,咬牙切齒。
她知道今天晚上的行動不止是他們一方的事情,得到了消息的唐澤和fbi肯定會做出反應。
所以當接到賓加的求援信息,她想都沒想的直接從藏身處就竄出去了,準備第一時間和那邊的人碰個頭。
碰不上也沒關系,畢竟她也不好確定來的人是誰,萬一是身份極為敏感的那幾個,寧可冒著被琴酒懷疑的風險給需要追殺的警員放水,她也不能貿然和那邊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