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淺井成實臉上露出了一種微妙的笑容,贊同地點頭。
即便是他們這幾個臥底進組織里的人,真正的高壓環節,其實就是那么開頭的一兩年時間。
任何組織招人的目的都是勞動力,給最前線的士兵配督戰隊也是要成本的,所有成本不可能都浪費在一直監控所有人是否忠誠上。
——更何況,你在一個如此龐大,性質比一般非法組織更離譜的地方談忠誠本來就很好笑了,有這種良好品格的人一般來說想犯罪也不來你這啊?
而太平洋浮標,自己就是搞監控算法的,沒道理設施里不裝監控。
不止是要裝,根據唐澤看見的實際情況,他們這幫員工就是系統第一線的被測試人,除開寢室、洗手間這種涉及本質隱私的地方會被放過以外,只要幾下鍵入和回車,你在這個設施所有的行為舉止都是逃不過系統眼睛的。
這個情況放在賓加身上,就是他不可避免的會對這個設施產生本能的厭惡,在這里格外壓抑。
他本來就在喬裝,還是男扮女裝,這下子強度搞不好比淺井成實都高。
“以這個人的條件,他改扮女性挺不容易的。”淺井成實以老前輩的口吻,客觀評價,“他的骨骼不夠纖細,外觀更不夠中性,加上他其實是個久經訓練的殺手……”
想想看吧,賓加那套裙裝下頭,是練的都有塊的肌肉。
淺井成實能瞞天過海,本質原因是他年幼就體弱多病,當初就是因為生病才被父母送去東京長期休養,這很大程度上影響了他的成長狀態,他的體型相對纖細,身高也不突出,不容易被一眼識破。
賓加呢?已經是逆天而行的難度了,沒有感情,全是技巧。
這樣一個人,呆在監控器下24小時保持女性體態,心里都快發癲了吧。
“所以他才這么急切呢。”唐澤收起導航,跟著他們向前走去,隨口回答道,“本來沒有什么急的必要的。”
你非要說綁架直美的任務,有那么迫切嗎?其實沒有。
boss告訴貝爾摩德和安室透的借口,是說這個系統會威脅到組織成員的安全,搞不好會拍到一些人的情況,比如琴酒什么的,所以才需要在系統徹底搭建成功之前,先一步搞定技術問題,隱藏身份。
問題是,查得到的人的前提是有樣本,有人報案,有人調查,得按照正常的刑偵步驟一點點推進。
然而琴酒是那種風格的殺手嗎?
他一般都是車子一停,人直接干掉,扭頭就走的,本人都不一定出現在死亡現場,反偵察意識拉滿,又和被害人不存在直接人際關系。
他這輩子搞不好唯一一次倒霉的被攔截在案發現場,就是當初工藤新一那次了,還不是他做的案來著。
這個“替琴酒等行動組成員掩蓋身份,消除記錄”的理由,因此就很站不住腳,而其他理由,則完全可以等到系統開始運行了,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利用賓加的身份暗度陳倉,好好利用這套系統。
之所以快進到直接綁架,還是這個時間,其實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賓加忍不了,完全急了,一刻都女裝不下去了,只想把這里炸掉。
“他可太急了。急的整個殿堂的陰影都在暴走,”有了唐澤的協助,快速推回住宿區以后,辛苦忙碌了半天的松田陣平指了指前方,“如果這里有什么指標能證明賓加可能確實有認知防護意識的話,就是這個了。”
簡而言之,他地圖上一直在堆怪,堆的都成糞圖了,體驗極差。
“目前有發現琴酒嗎?”看著面前門上鮮紅的k字,唐澤預判地解開了兩圈圍巾,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沒有發現。”松田陣平指了指頭頂,“我感覺吧……”
“我感覺,我可能猜到這里的琴酒是什么了。”諸伏景光咳嗽兩聲,控制了一下嘴角,“考慮到賓加對琴酒的感官……你知道米諾陶斯牛的故事吧leader。”
正從門里抽回自己圍巾的唐澤嗆了一下。
……不是,他這有點占琴酒便宜了吧,怎么還有倫理梗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