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激烈的競爭環境,會德豐集團甚至有望挺進前十。
然而,好景不長,隨著全球航運業步入衰退的深淵,會德豐集團的盈利狀況急轉直下。
去年,其稅前利潤已縮水至不足十億港元,而今年更是預計將進一步縮減至三到四億港元的慘淡水平。
盡管目前尚能保持盈利,但這逐年遞減的趨勢已明確透露出集團近年來虧損累累的現實。
若此態勢持續,明年會德豐集團恐將面臨更為嚴峻的財務危機,負債累累,甚至可能觸發清盤的警報。
屆時,會德豐船務將不得不忍痛割愛,將辛辛苦苦積累的船隊資產賤賣以換取現金流,這一幕無疑是約翰·馬登戰略失誤的直接后果。
因此,可以說,當前會德豐集團的困境,約翰·馬登難辭其咎。
1983年7月3號上午,蘇城接到了約翰·馬登的電話,電話中約翰1馬登的語氣顯得疲憊不堪。
“蘇先生,咱們會德豐集團將會在明天上午十點鐘召開董事會議,煩請您到時候準時參加。”約翰·馬登苦笑著說道。
“好,約翰先生,我會準時參加的,這次的董事會議是所為何事呢?”蘇城問道。
“這次的董事會議,并不是我發起的,而是張玉龍先生發起的,我只是負責通知。”約翰·馬登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約翰先生,明天見。”蘇城回答道。
“明天見!”
掛斷電話后,蘇城心中不禁泛起一絲訝異,未曾料到此次董事會議的召集者竟是張玉良。
在蘇城正式成為會德豐集團第一大股東之前,張玉龍一直是該集團的幕后大股東,然而他始終保持著超然的態度,從未涉足集團的具體管理事務。
約翰·馬登,憑借著手中大量的b股,即便其股份比例不及張玉龍,卻因為張家無心在會德豐上爭奪權利,這也是他能夠穩坐會德豐集團董事局主席寶座的關鍵所在。
而當蘇城后來逐步增持股份,成為會德豐的重要股東時,他所持有的主要是a股,這同樣限制了他在控股權上的直接影響力,使他無法輕易撼動現有的權力格局。
不可否認,b股制度雖非完全透明公開,但在維護控股權穩定方面,確實展現出了其獨特的價值。
這或許也是近年來盡管收購戰頻發,但會德豐集團卻能相對保持平靜,未成為眾矢之的的一個重要原因。
然而,蘇城卻是個例外。
他明白會德豐的歷史脈絡,更知道約翰·馬登終將淡出集團舞臺的必然趨勢。
正是基于這樣的前瞻判斷,蘇城提前布局,精心策劃,遲早有一天控制這家龐然大物。
而張玉龍,說起來其實與蘇城也有一些緣分。
當初,蘇城收購的國際大廈以及聯邦大廈兩棟商業大廈,原本實際上就是張玉龍開發的。
在1971年的時候,張玉龍控制著一家聯邦地產有限公司,最終這家公司被會德豐收購了,不過張玉龍也因此成為了會德豐集團的大股東。
雖然張玉龍不管事,可他畢竟掌握著大量的會德豐股份,肯定也關心公司的經營情況,如今會德豐利潤大跌,這可是涉及到了張家的利益。
蘇城很快便想通了前因后果。
雖然張玉龍如今不是會德豐集團的大股東了,變成蘇城是大股東了,可他也是第二大股東,擁有召開董事會議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