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中年男子吧……體內氣血分離,扎針的話,先扎理氣針,還是先扎順血針,我都搞不清楚,退一步,氣針血針分離我雖然天天都在練,總是不得要領,頂死在自己身上體驗過幾次,然而……完全做不到依法重現,最多算是偶得,由我給人家扎這種針,那不是害人家距離心衰更近一步嗎?”電話那頭,典書華如實回復道。
聽到這兒,邊沐不由微微吃了一驚。
果不出自己所料,就針灸功底而言,眼下,“新概念”醫館所有同事當中,典書華絕對排第二。
梁鄉愔于針灸一道走的是“陰符十三經”的路數,跟師弟司馬奎正好相反,邊沐猜測,司徒鑒青那位掌門大弟子,已經身故多年的曹七齡應該是左右手開弓陰陽兩路針都能扎。年事漸高,九陽回天那種路數的扎針術梁鄉愔肯定是一針也扎不了了,由此,針灸一道,梁鄉愔已經遠不及典書華了。
寧醫生一直停留在學院派階段,雖說在麗津眾多女中醫當中她已是頂流,跟典書華這種苦研出身的針灸“大宗”還是無法相比的,更何況,街頭流浪多年,特殊的生活經歷使得典書華對于“陰符十三經”的陰路針體會極深,這更是絕大多數同行們無法相比擬的。
“不必自謙!放眼當下麗津城,你已經相當厲害了,對了,幫我個忙,代我替一位特殊患者扎幾針。”說著話,邊沐在電話里將陸院長所托詳細解釋了一下。
“我去合適嗎?”
“沒什么不合適,人我沒見過,陸院長好象有點忌諱似的,初步分析,那位患者恰好處于血氣分離的未發階段,跟你眼下的針灸功夫現狀高度吻合,不出意外的話,你不妨試一下左手扎陽針,右手扎陰針,感覺略有血氣分離的針感,你就停手。三天后,你再照舊路子再扎一趟,如此五趟,那人最要命的氣結也就打開了,你和陸院長分別上手一搭脈就知道了。”
“我獨自過去?!”
“陸院長肯定親自上門接你過去,他扎針也是一流,這不年紀上來了嘛!手抖得不行……”
“那……我過去試試,我這人吧,一旦遇上針灸難關,腳心就會出汗,到那時,館主別怪我臨陣脫逃!”
“哈哈哈……還有這么一說啊!神奇!行!腳心出汗,你就停手,還不還有我了嘛!到那時咱們也就不管什么狗屁禁忌了,救人要緊!”
“全聽館主安排!”
“那……讓張藥師給你調配點參茶喝著,他手法老道得很,你還真調不了,養養氣,后天過去吧!”
“上午下午?”
“扎正午針吧!你體內本身就有病氣,大家還是謹慎些,正午時分,陽針手法扎陰符針!”
“知道了!”
“總而言之,飲食方面一定要多加注意!”
“我會的!沒別的啥事我先掛了,不好打擾你午休的。”
“看你客氣得……回頭再聊!”說罷,邊沐把手機掛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