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來不及討論這個,這么著吧!想辦法托人聯系一下老頭所住小區的物業,就說老頭有性命之憂,現在管不了這么多了,就說再過三四個小時要是不安排住院,老頭說不定就沒了,作為物業,他們也不想小區死人吧!病死也不吉利呀!對了,再加一句,感染狀況如何你也不摸實底,究竟是否具備一定傳染性,你也不敢保證!就這么說!”邊沐連忙給韓大夫出了個應急的主意。
“好的,好的!那……上哪家醫院?”
“市第9人民醫院,外科,注意!必須是外科,肛腸科也勉強,而且只能找楚芳醫生,女大夫,副高職稱,你這么跟他們說,他們要是不想現在就給老爺子辦后事,唯一的選擇就是托朋友求一下楚芳醫生,由她過去緊急處置一下,你硬氣點!把話咬死!千萬不要拖泥帶水的!”說到最后,邊沐說話的口氣明顯變得嚴厲了許多。
韓大夫這下子變得更加緊張了,雙眼眼皮輕微哆嗦了幾下,連忙按照邊沐意思撥打了幾個電話。
……
“都安排好了?”邊沐語氣平靜地問道。
“只能做到這一步了,至于他們最終聽不聽咱的,那就……”韓大夫唯唯諾諾地回復道。
“那……你直接撥打這個號碼,這是市9院急救防護中心站負責人的電話,前些日子我打過一回,王主任人很好的,你實話實說就行,另外,別提我啊!”
“好嘞,好嘞……讓他們這就派車過去接人?”
邊沐輕輕點點頭。
擔心患者家屬真的腦子進水、油鹽不進的,邊沐最終到底還是給陳毓蓉打了個電話,將事情原委如實相告,考慮到韓大夫養家糊口不容易,請老領導幫忙協調一下9院那邊的關系,最好派兩位得力的男保安過去。
有點小意外,沒說幾句話陳毓蓉語氣平靜地就給答應了。
……
邊沐在診室里正給韓大夫解釋問題的核心在哪兒呢,手機響了,陳毓蓉回復說人已經進手術室了,主體癥狀并非所謂的“潰瘍性結腸炎”,要命的麻煩在別處,這會兒那位楚芳大夫正在處理呢。
“那位老先生患有嚴重的肛周囊腫感染癥,而且,瘺道已經穿透很深距離了,同期還有可能合并病發竇道局部壞死,建議中西醫結合著治吧!完全依賴手術方式怕是撐不到六周,比如說,我們研發的那款‘拔毒膏’。”電話里,邊沐將自己的“遙診”建議簡單說了說。
“那不行!你連病人的面兒都沒見指揮到這種程度已經神乎其神了,具體怎么治療咱們不必管那么多,以后你慢慢就會有所體會的,行業大忌呢!再說了,那個楚芳可不簡單,有些事她會臨場處置的,你有所不知,她跟趙西成是親戚,87歲高齡還想怎么著!對吧!靜觀其變好了!”電話那頭,陳毓蓉口氣堅定地回復道。
“您說的對,是我考慮不周,給您添麻煩了!”電話這頭,邊沐趕緊客氣了幾句。
“別那么外道!得空上我們這兒指導一下中醫科的工作倒是真的!”
“豈敢,豈敢!改天一定登門拜謝!”
“見面再聊!”說罷,陳毓蓉那邊把座機掛斷了。
這會兒那位韓大夫早傻眼了,時至今日,他才意識到真正的大夫不都跟自己似的啥也不懂,唉!這些年算是白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