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他彈出一指,一道清氣攀附向三張人皮。
姜大狗忽然出聲道:“阿卓,莫鬧,我們爽得很,全身經脈從未有過的爽利,哈哈哈……”
呂魚兒也道:“以后再跟你閑聊,正事要緊!”
隨即三人再次陷入沉睡。
這一幕不是什么幻術和障眼法,辛卓看的出來。
他一時間心潮起伏,對著李青拱手施禮:“晚輩辛卓,見過帝師老祖!”
李青呵呵一笑,不以為意:“癡兒,如此客套,我莫非算不得你的長輩么?”
辛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短短一會功夫,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被推翻,所有的腹稿和準備都無用功。
李青輕嘆道:“你可以選擇相信我,也可以選擇相信那茍有道,都是你的自由!”
他起身走下來,像個普普通通的長輩,拍了拍辛卓的肩膀,走到殿門前:“我見過你青梅竹馬的那位仙子宜主大天尊,受過她天大的恩惠,她是我的恩人,是她在記憶消失前,囑托我照顧你,老夫一生錯事做過不少,但欠下的因果,絕不會爽約!
就算宜主大天尊后來受茍有道蒙騙,與他人一起置我于死地,我也從未忘記過承諾!
那年我將你的主魂送于姜氏與姬氏夫妻為骨血,此后,費盡心思,給你最大的機緣,讓你走一走我的路,我雖不才,但數次接近大帝,路不會錯!
橫武大帝的事,我的確騙了你,但事出有因,那時你的魂魄不全,命魂不穩,一旦知曉一切,如何能一步步走到如今?橫武大帝三千年機緣,換取你的修為,不令你渾渾噩噩迷失罷了。
事實上,你從始至終沒有受到任何傷害,每次必死之局,我都會派人庇護!
你若以為老夫別有用心,老夫也不做解釋。
恩人囑托,老夫已經做到,問心無愧!”
他再次長嘆:“世事無常,當求心安,僅此而已,你生前為詭爐,這一世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他人無資格干涉!”
說完,彈指打出一枚碧綠色寶珠:“此物中,有古往今來三百位大元主斬善尸之法,你可以相互印證,爭取最快斬出善尸,以求仙凡大戰時得以保全生命。”
頓了頓,又道:“我觀你的善尸,應該出自詭爐之事上,以己身庇護天地,豈不是人間大善?去吧,你我恩斷義絕,此后再無瓜葛,帝師宮仙凡大戰不起,不開!珍重!”
最后一個字吐出,辛卓只覺斗轉星移,猛的脫離了“帝師宮”的范圍,順著湖面飛速后退,直到輕飄飄的落在了湖邊。
微風吹拂,湖心一片朦朧,再無“帝師宮”的影子。
辛卓默默看著,一滴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這帝師宮好像輕描淡寫的,改變了他的所有想法,推翻了茍先知的消息,連姜大狗三人和白須公師徒都十分安穩,結果顯得他幼稚可笑,不懂的感恩。
以他活了兩世和此生一千多年的閱歷,完全看不出李青有什么破綻,甚至不覺得此人有什么必要敵視自己、利用自己。
而且,茍先知給他的記憶畫面,好像變的……漏洞百出,難怪他會離開,不給救出姜大狗他們的提示,因為根本不需要救。
也許李青真的只是記得趙宜主的恩情,畢竟這縷主魂,早已被榨干一切利用價值?
他緩緩轉身離去,直到飛掠出夢沙洲,才猛的回頭,全身冷汗淋漓。
望月井中,傳出申公演低沉的聲音:“好老謀深算的兩人,完全不知道他們想干什么,茍有道讓你對李青高度了解,讓你來救人,只要你碰了壁,想必一定對李青恨之入骨;而李青則是輕松破了你的敵視和戒備,甚至再次給你機緣,不是腦子壞了,都會心懷感激。
你有什么手段,都很難用出來。
若說這樣兩個活了七八萬年的人,對你這個準帝之下第一高手,將來入境準帝可能也震殺四方的存在,沒有一點利用的想法,簡直是放屁!事出反常必有妖!”
辛卓輕嘆:“妖就妖吧!”
這世間到底什么人可信?
自己又為什么要信他人?
他曲指彈劍,劍鳴九霄,一步萬里,一切負面情緒消失一空。
李青、茍先知,這兩個老鬼若以自己做局,不是完全無解。
沒動手,沒有威脅,未來便一切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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