瑯琊宮的事務一直是她在處理,葉藏自己的那幾個徒弟,舒傲寒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傾囊相授。
這些年,她在東海八泊靈地內,處理各地修行靈材,將八泊靈地利用到了極致,為瑯琊宮積攢了不少資源,可以說是全心全意的替葉藏處理的井井有條。
“這些年內,有不少女子來瑯琊宮找過你,你可知道”舒傲寒扭過頭來,眼眶泛紅的瞧著葉藏,見他默然不語,道“天璇谷的秋云雀,南海尾狐一族的涂山月菡,八才門蕭月英,甚至連太初圣女都來找過你”
天璇谷當初被葉藏拉攏,秋云雀一直待在八泊靈地內,舒傲寒在處理諸事之時,第一個拜訪瑯琊宮的便是秋云雀。
雖然她沒有說什么,但那副情深意切的模樣,舒傲寒當下就猜了個大概,她不是傻子,身為女子,自是對女子更了解。
“你曾給她,還有南海的那位涂山月菡,都服用過圣人道果對不對”舒傲寒語氣微顫的說著。
“師姐,她們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葉藏心中流汗,深吸一口氣道。
“朋友”舒傲寒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笑道“我曾說過,會斬了你惹的那些女人,但當她們找上門來之時,我卻又動不了手了。她們都是很好的女子,一顆心懸在你身上,只是擔心你在北海之事,故此來問問我,對我亦是很尊敬,沒有任何言語上的僭越。”
舒傲寒承認,她遇到葉藏后,心性變了一些,不再是以前那個絕情絕倫的女子了。
秋云雀拜訪瑯琊宮之時,舒傲寒曾想持劍直接斬了她,但到了跟前,親眼見到秋云雀后,卻又沒有動手了。
秋云雀很禮貌,只是問了一句葉宮主在北海可安好,得了準確的消息后,便離去了。
這樣的女子,舒傲寒實在起不了殺心。
“我不殺秋云雀,也不殺涂山月菡,可是南宮伶,我在南疆游歷之時,拿她當朋友,她卻反過來要對我降下蠱術,奪我金仙體,你還要如此護著她,可曾想過我的感受。”舒傲寒眼眶紅彤彤的,淚眼婆娑。
自記事起,這是她第一次哭,只感覺心中堵得慌,有些委屈,又很傷心。
明知南宮伶和舒傲寒的恩怨,卻又和她扯上關系,還將她拉入神教的內線中,在她看來,這些都是葉藏不殺南宮伶的借口。
因為當初在南疆之時,這位鳳魁就很青睞葉藏,因為棲鳳樓的歷代鳳魁,都是要嫁給當代數一數二的天驕的,葉藏很符合南宮伶的條件。
這樣一位艷冠群芳的女子傾心,愿意終身侍奉,陪伴左右,恐怕沒有男人會拒絕。
舒傲寒語氣都有些哽咽了,晶瑩的淚珠從臉角上滑落,她目光瞧著沉默不語的葉藏,有些神傷的說道“也對,我這樣的女子,何以能比得上南宮伶。她很溫柔,善解人意,惹人生憐,當是討了你的歡心。我卻常常冷眼于你,你該是更喜歡她才對。”
聽到此處,葉藏心中已經宛如刀割了,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舒傲寒會跟他說這樣的話。
或許,他一直不了解舒傲寒。
當無情的劍客心中有情之時,已經是外冷內熱了,連舒傲寒自己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感已經深入骨髓,埋在心里的最深處,再也抹不去了。
只需一個契機,就會無法壓制,從而暴露出來。
“師姐,不要說了”葉藏心中不忍,他將舒傲寒攬入懷中,緊緊的抱住她,好似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之內。
感受著葉藏撲面而來的氣息,舒傲寒嬌軀微顫著,死死的抓住葉藏的道袍。
似乎這樣,她才能感受到足夠的安全感,她將腦袋埋在葉藏心口,聲音微弱的道“不要離開我,葉藏。”
“除非我死了,這一世,我與師姐共歲月。”
葉藏溫柔的撫著舒傲寒的秀發,說道。
深夜,圓月高懸,霧蒙蒙的月光傾灑而下,清冷且幽寂。
舒傲寒躺在葉藏的懷中,葉藏的手臂繞過她的肩頭,攬住她的嬌軀。
兩人靠在雅閣石椅上,看著天外夜色,一時無語。
這一下午,夫妻兩聊了很多,天南海北的說著悄悄話。
好似比他們兩人前半輩子加起來說的話都要多,似乎是他們第一次這樣毫無顧忌解開心扉。
舒傲寒以往一直是個很克制的人,劍心在前,幾乎壓制了她對葉藏的感情,所以很少直白的表達。
再加上,兩人之間的情緣一直很坎坷,好不容易才在一起,剛成親沒多久葉藏又離開了。
“師弟,你還未說清楚,為什么喜歡我。”舒傲寒冷不丁的開口問道。
“啊這要我從何說起”葉藏有些無奈道。
“黑骨山脈,百骸論道之時”舒傲寒直起身,突然一臉認真的瞧著葉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