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步履如風,朝著這邊走過來,原本還氣焰囂張,雙眼冒火的范青陽,看見他來了,又低眉順眼起來,眉宇間染上了一點委屈的神情。
“博士,申請強制措施。”助理繼續說道。
白晝還沒說話,喬椒看不下去了,語氣稍冷“強制措施你知道這位志愿者花了多少功夫才救回來嗎”
“但是他現在拒絕配合。”
“你走吧,讓我來。”喬椒說道。
那人不動,而是看向白晝。
白晝漠然說道“你出去吧。”
“博士,范青陽志愿者胃口不好,聞不了葷腥,也聞不了刺激性的氣味,否則會發生嘔吐,甚至暈厥。”喬椒趁機說道。
范青陽抿了抿唇角,他不至于暈厥吧。
“嗯,我調整一下口味。”白晝見范青陽一眼也不看他,心里稍稍有些不舒服,接著說了一句“若是還不行,直接從靜脈注射營養或者從食管灌入吧。”
范青陽睫毛抖了一瞬,不敢說話,周邊都是攝像頭。
見白晝也不說話了,
就默默站在他床邊,范青陽心中嘆了一口氣,再這么看下去要出問題的。
“我想回房間休息。”范青陽抬眼朝他看去,對上他漆黑的眸子,聲音沙啞至極,說話聲都像是很艱難。
他喉嚨有一道很深的青紫色勒痕,導致他的說話都像是吞咽刀片般困難。
白晝定定看著他“你還沒度過危險期。”
“哦。”范青陽輕應了一聲,身心俱疲地閉上眼睛。
下一瞬,身體懸空,他手下意識地攀上了白晝的肩膀,掀起睫毛朝著他看去,看見一個蒼白又棱角分明的側臉。
白晝的睫毛翹又長,他輕輕垂著眼,淡聲說“但是尊重病人的意愿更加重要。”
范青陽身上纏滿繃帶的傷口,只有一雙腳還算完整,露在外面,腳趾甚至有些緊張地蜷起,白晝很少公主抱他,零丁幾次也只是在私下。
但是現在喬椒就在旁邊,周邊還走過不少研究員或者護衛隊
白晝抱著范青陽進入房間,不輕不重地將他放在床上,目光平淡地注視著他。
眼神很專注。
范青陽躺在床上,和他對視幾分鐘,才艱難地開口“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白晝“”
氣氛有些奇怪,白晝不知道該和他說什么。
他主動湊近范青陽,似乎想要親他。
范青陽偏頭躲開,看向角落的攝像頭,聲音沙啞“有攝像頭。”
“你躲我。”白晝看著他,臉和他相隔沒有多于三厘米,靜靜看著他側臉,語氣很平淡,但是范青陽聽出了控訴的感覺。
范青陽喉嚨實在難受,不想說話,算是默認了。
“你在怪我”白晝問他。
范青陽視線望著白花花的墻壁,知道這件事不能怪他,但是怎么辦,他心底好像有一股氣出不了,像氣球一樣越鼓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