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凈晗嚇得大叫,用力掙脫他的束縛,“阿揚阿揚”
阿揚匆匆跑過來,看到坤發那個樣子又轉身跑回去,很快拿來一個白色的小紙包,坤發見了紙包,立刻放了沈凈晗,顫抖著拆開紙包,對著里面的粉末狠吸。
吸完,他渾身放松地癱在墻邊,閉著眼睛大口呼吸,好像得到了極大滿足。
阿揚趕緊把沈凈晗拉出去,“說了讓你別管閑事。”
沈凈晗的心臟還在猛跳,看著阿揚將門重新鎖上。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人犯毒癮,真的恐怖,那種感覺像是魚突然沒了水一樣窒息難受,整個人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脖子,怎么掙扎都擺脫不掉。
可怕的是,他余生都要這樣過下去。
沈凈晗坐在沙發上,依舊驚魂未定,阿揚說“背叛大哥的人就是這個下場。”
沈凈晗手里握著一杯溫水,“他當年做什么了”
阿揚說“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那時我還沒來,只聽說他是偷了貨要私自賣,被大哥發現,大哥本想弄死他,結果他命大沒死成,后來就把他關起來當毒篩了。”
阿揚看了看表,“奇怪,這么
久也該有消息了。”
沈凈晗手里握著杯子,特別緊張,也許岳凜此刻已經得手,亮明身份,說不定沒多久就會有宋隊的人把這里團團圍住,她得找機會提前把那幾道門打開。
正想著,阿揚的手機突然響了,沈凈晗緊緊盯著他的動作,看他按了接聽鍵,放到耳邊。
不到半分鐘,阿揚掛了電話,一臉興奮,“大哥他們成了讓咱倆現在去碼頭,有大船等著咱們一起出海慶祝,吃燒烤海鮮大餐”
沈凈晗的心一點點墜下去。
他們又成功了。
不知岳凜現在怎么樣了,他面上要偽裝,內心一定很懊惱沮喪。
兩人到達碼頭,看到其中一個停靠點上停著一艘規模不小的游艇,周敬淵和岳凜一行人都在船上,只等他們兩個。
上了船,沈凈晗一眼便看到甲板上的岳凜,他正愉悅悠閑地和旁邊的人聊天,兩人對視一眼,他笑著和對方說了句什么,朝她走過來。
她依舊一副對他愛答不理的樣子,徑直走向空無一人的船頭。
岳凜跟過去,懶散地靠著欄桿,面向沈凈晗,看表情像在與她調笑,說出的話卻無比沉重,“貨真的變成冰糖了。”
沈凈晗心里一驚,這怎么可能
這次是她和岳凜兩個人都親眼所見,一箱箱貨從庫房搬出去,而且之后的時間沈凈晗都在工廠,也沒看到其他人再運什么別的東西出去。
岳凜言簡意賅說了今天的交易過程,接頭地點依然兵分三路,其中一個是農貿批發市場,一家專門販賣冰糖紅糖的鋪子,付龍帶貨進去,雙方正在攀談,開箱驗貨,埋伏的便衣見時機已到,立刻將那間鋪子團團圍住,沖進去抓人。
付龍似乎認為他的貨是真的,一臉緊張地看著警察當場驗貨,結果竟然是冰糖,他反應過來后立即挺直腰板,堅稱自己是批發冰糖的人,逃過一劫。
一直在暗中窺視的周敬淵見警察走了,帶著岳凜從另一條小路繞了幾圈,換了一輛面包車,重新回到那家店鋪的后門,店鋪老板出來,雙方在逼仄的巷子里交談。
那輛面包車的后車廂中全是毒品,而此時岳凜已經沒有機會再通知宋雷,只能親眼看著交易達成。
沈凈晗聽得后背發涼。
她和岳凜兩個人盯得這樣緊,周敬淵都有辦法成功交易,和警方周旋這么多年依然安然無恙,果真狡猾至極。
游艇很快駛入海洋深處,云江島變得很小,越來越遠。
周敬淵在烤爐上烤牛肉串和蔬菜,大家圍在一起喜氣洋洋地吃喝聊天。
一片祥和的氛圍中,周敬淵一點點往烤串上撒鹽,開口“為什么警察會知道,是誰通風報信。”
所有人霎時安靜下來,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周敬淵抬起頭,從左到右審視這群人,眼神陰寒,“在這艘船上,有警察的臥底。”
岳凜終于明白,為什么他們一到碼頭就上了這艘船,到了云江島也沒讓大家下船,接上沈凈晗和阿揚就啟程。
慶祝也不用這么急。
原來是鴻門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