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凈晗面無表情，“說得我都要信了。”
“真的。”
“趕緊吃吧。”
吃完飯，兩個人一起在學校里逛了逛，沈凈晗挽著岳凜，走到哪里都要說一下變化。
她真的對她的母校印象深刻，每一處都記憶猶新。
岳凜掐著時間，下午一點時將沈凈晗帶到小禮堂門口，“里面好熱鬧。”
沈凈晗想起今天是教師節，“每年教師節我們學校都有活動，給優秀教師頒獎，還有節目。”
“進去看看”岳凜拉著她往里走，“好像已經開始了，咱們坐在后面看會兒熱鬧，不會影響別人。”
兩人坐在最后一排不起眼的位置，臺上主持人已經開始流程。
岳凜偏頭小聲說“你是不是也當過這個主持人”
沈凈晗點頭，“大一的時候。”
那天不是周末，岳凜沒有時間過來看，不過后來沈凈晗給他發了一些她在臺上的照片，他存在手機里很久。
一個個獲得表彰的教師上臺接受頒獎，發表感言，獲得了學生們熱烈的鼓掌聲。
當主持人念到下一個優秀教師的名字時，沈凈晗的表情有了明顯的變化。
是楊文清。
楊文清的笑容一如往昔，如春風般和煦。
沈凈晗看著他上臺領獎，接受紅色的榮譽證書和金色的獎杯，指尖一點點變得冰涼，她拉著岳凜，“我們走吧。”
岳凜反握住她的手，“再看一會。”
沈凈晗一秒鐘都不想在這里停留，“我不太舒服，咱們走吧。”
“晗晗。”岳凜
看著她。
沈凈晗垂著眼睛，沉默很久，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阿凜，有件事，我一直沒和你說過。”
話音剛落，禮堂前面的學生突然一陣騷動。
沈凈晗下意識抬頭，看到有幾個警察突然上臺，打斷還在道貌岸然發表獲獎感言的楊文清，當場將人帶走。
前排的同學聽清警察的話，似乎是接到舉報，化學系楊文清教授道德品質敗壞，多名女生上學期間都曾遭受過他不同程度的騷擾，舉報信后還有一張聯名簽名紙，上面是一部分曾經被他騷擾過的女生們的親筆簽名。
一時間，整個禮堂的學生一片嘩然。
他們怎么都沒想到，外表謙和有禮，文質彬彬，受人愛戴的楊老師，竟然是這種人。
典禮因為這個突發事件被迫終止，校領導們都去處理這件事，學生們提前退場。
沈凈晗有些恍惚地被岳凜拉出去。
兩人走到一片綠蔭下，岳凜捧起她的臉，“好了，結束了。”
沈凈晗抬起頭，盯著那雙漆黑的眼睛，“是你嗎”
“是。”
“你怎么知道”
當年她不肯就范，多次拒絕楊文清，楊文清惱羞成怒，到處散布對她不好的謠言，讓她沒辦法繼續在學校讀書。
她沒有對岳凜說過這些事，但岳凜知道，如果不是被逼無奈，沈凈晗絕對不會放棄讀書，所以回國不久就著手調查，也陸續搜集了一些證據交到警察手里。
岳凜親吻她的額頭，低聲說“這些年雖然我不在，但你的遭遇，你受過的苦，我都知道。當年如果我在，絕對不會任憑別人這樣對你。所有的事，一樁樁，一件件，我都記在心里，他們一個也別想跑。”
“只要我在，沒有人能欺負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