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意味著什么?
無可動搖的合法性地位、什一稅的徹底免除、修建龐大圣堂的權力、無數的覲見與奉獻......
馬上,這個驚人的消息就會傳遍教廷!
尼西米家族的地位,從此將扶搖直上,比以往發生更本質的躍遷與鞏固!
同樣跪在前排的瓊,腦海的各種念頭早已如天外猛然刮來的旋風般刮了起來,旁人都能順勢展開的聯想,她作為現在家族的掌權人怎么可能想不到?但這種狀態僅持續了短短數秒,一道混雜著欣切和陰霾的念頭迫使她迅速站起。
“不行,范寧他......我們要趕緊回修道院!”
她朝著臺階下方狂奔而去。
波格雷與范寧教義不合的事情她是知道的,按理說,今日不管范寧在那邊鬧出了多大的事情,只要暫時不出致命的最壞結果,即便羈押入牢,開啟圣骸盒的事情也能使之翻案!怕就怕......
“尼西米小姐......”身邊人伸出的手懸在空中,紫色衣衫的身影已在水平線下消失。
“咔!”先是干澀沉悶的聲音。
眾人抬頭一看,圣骸盒表面突然起了黑色的紋路,它們爬行蔓延,用粗糙和嶙峋逐步占領了光潔,隨即大片大片地剝落,最后塌成了一方矩形的灰燼。
“轟!!”更大的一聲爆鳴。
這次的來源是遠處的方向,殘酷聲響直接灌入眾人耳中!
修道院,火海中,范寧甩開眩暈,猛地吸了口灼熱嗆人的空氣,眼神重新聚焦。
剛才,借控制音樂所能掌握的最后幾縷靈性之力,他將幾束光束聚焦在了燒紅的鎖鏈最脆弱處。
早就已經傾斜矮塌的一排火刑架,紛紛應聲而斷!
其他人被綁的架子相對較小,趔趄墜地又迅速爬起,來不及說話,給范寧遞去感激的眼神,便拼命往遠處跑走。
但南希的火刑架最大最高,在地上重重摔得痛呼一聲,范寧見狀顧不了那么多,一把擒住她瘦弱的胳膊,就硬生生將其拽了起來。
“抓住他們!”
執紀修士的怒吼已在十步之外,若不是天旋地轉,地面到處都是裂縫,早就在下一個呼吸就沖上來了,當下先是將幾柄寒光閃爍的長矛投了過去。
“咻咻咻咻!”
范寧拽著南希險象環生地躲過,又嚴峻環顧四周。
火海滔天,裂縫如網,不說寸步難行,但最優的逃路已幾乎被封死。
范寧只能且看且逃,奇怪的是詩班席上的音樂聲竟然還沒徹底停歇,在“跑神”的幻覺片段和如此重大的挫折發生后,音樂再次在帶有斗爭性的行進中展開,他竟然一時間都分不清楚,這到底是自己創作的那首圣樂,還是什么具備聯系性的其他篇章了。
“分一隊繞到那邊去堵,他跑不了了!”
修士的怒喝基本斷絕了最后一處逃生的方向。
絕境之中,范寧的腦海里卻是浮現起姐姐的書房,想到了那卷默特勞恩水脈圖卷!
“只能賭了。”
來回的馬車路程中,他曾竭力記下圖卷中的地下水脈秘密節點,此刻,那些復雜如蛛網的線條在腦中艱難地呈現!
古羅馬引水渠的確有一段經過廣場下方,他在挑選,看有沒有什么勉強與之靠近的點位!
“那邊!”
“那家伙去了更沒路走的地方!”
執紀修士們的包圍圈進一步合攏。
“抓緊我。”就在千鈞一發之際,范寧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一個小型火刑架的后方。
他對著那條近兩米寬的猙獰裂縫,把南希的肩膀猛地一攬,直接縱身一躍!
兩人的身影瞬間沉沒消失!
眾人呆滯在了原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