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十二擺手道:“好說,好說,我們這里都是真正的軍人!”秋田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尊敬之色的問道:“能問一下,您是受了什么傷嗎?”
華十二隨口道:“腿斷了,不能沖鋒了,只能回老家!”
少帥一閉眼,崔副官心里嘆氣,準備掏槍。
秋田一頭黑線的看了看華十二用繃帶吊起來的胳膊,然后又看了一眼他完好站立的雙腿:
“您滴,確定沒有說錯?是腿,而不是手臂嗎?”
華十二不耐煩道:“我騙你干什么啊!”
說著抬起左腿,就見膝蓋以下的小腿和鐘擺似的直打晃,就好像沒有骨頭似的。
“其實你看我站的好,那完全都是右腳發力,誰讓我堅強呢!”
小鬼子動容了,這要是人家不說,他一點沒看出來,豎起大拇指:“您滴,英雄的干活!”
說完再次敬禮,然后去車廂那邊檢查其他傷兵去了。
少帥和崔副官都在心里長出一口氣。
等到秋田要下車的時候,忽然再次轉頭朝崔副官問道:“你們少帥人在哪里?”
目光灼灼盯著崔副官的表情,后者咧嘴一笑:“我們少帥呀,在關內前線指揮打仗呢!”
秋田點了點頭,帶著士兵下車去查其他車廂去了,列車員趕緊將這節車廂的鐵門拉上,本來還一臉笑容的崔副官立刻沉下臉來,回到少帥和華十二身邊,先拿出三根卷煙來,每人散了一根,接著抽煙的功夫,低聲道:
“不太對,小鬼子好像就是奔著少帥來的,咱們的行蹤泄露了!”
少帥蹙眉道:“那個秋田見過我,只不過當初離得很遠,剛才沒認出來我!”
華十二卻滿不在乎的道:“別著急,先看看再說!”他知道歷史上少帥是成功回到奉天的,所以并不擔心。
可讓華十二沒想到的是,等了幾個小時,外面天色都黑了下來,所有車廂檢查了一遍,火車竟然還沒被放行,這一下,一種不太妙的預感從心里生了出來。
嘩啦啦,車廂鐵門再次被拉開,有人大聲用華語喊話,讓所有車廂上的傷兵下車,說小日子的軍醫來給奉軍兄弟治療傷勢來了,等兄弟們養好傷再回奉天。
順著拉開的車門朝外面看去,就見一隊隊的小鬼子憲兵,頭戴鋼盔,手持鋼槍,還有不少手里牽著狼狗將這段鐵路兩側,全都包圍上了。
看到這種場面,少帥和崔副官心里都拔涼拔涼的,那還不知道一定是走漏了消息,讓小鬼子確定少帥就在這列火車上。…
崔副官臉上露出赴死的表情,對華十二低聲道:
“華秘書,一會我會開槍打死兩個小鬼子軍官,然后拉著其他傷兵兄弟一起和小鬼子干,你們趁亂往來的方向跑,記住千萬別往奉天跑,小鬼子肯定會設下重重封鎖,北面去不得了,一定要保護少帥的安全!”
少帥本來是個公子哥兒的性情,遇大事則亂,現在這種場面,臉色煞白,沒有一點章程。
華十二看了少帥一眼,心中嘆息,就是這種性格才造成了日后不抵抗的那個錯誤決定,讓其背上了一生難以抹去的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