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一道人影閃過,一身披大紅袈裟的老僧,已經擋在了那壁畫前面,衣袖揮動間便是勁風乍起,那些被潑出去的黑墨水,對著華十二幾人就當頭澆了過來。
下一刻,華十二放下被墨水潑黑的紙傘,轉頭看了看滿頭滿臉,渾身都是墨水的武松、岳飛、楊志三個,幸災樂禍道:
“我就說日頭足讓你們拿把傘吧!”
三人這個無語,但凡你剛才把傘支遠一些,也把咱們幾個都給護住了啊,結果你就護著你自己,還有臉說這話。
還有一人無事,就是躲在武松背后的魯達,此時他探頭出來:“什么情況?”
剛說完就看見老僧,頓時還想縮回頭去,卻見老僧眉頭一挑,點名道“智深!”
魯智深訕訕從武松背后走出來,雙手合十道:
“魯達見過智清長老!”
原來這老僧就是大相國寺主持智清長老。
智清長老蹙眉道:“你不在菜園挑糞澆菜,怎么跑來這里攪擾?”
魯智深弱弱的道:“弟子闖了禍,弄塌了菜窖,已經被趕出寺去了,如今在禁軍之中棲身!”
智清長老眉頭皺的更深:“即便寺不容你,可你也是佛家弟子,混跡軍中像什么樣子!”
魯智深佛緣深厚,別看他平素是個混不吝,可真遇到有道高僧,是發自內心尊重的,在五臺山時面對智真長老如此,如今面對智清長老也是這般。
所以被智清長老一問,便自覺理虧,說不出話來。
智清長老和魯智深說話這功夫,華十二偷偷對那幾個潑墨的擺了擺手,那幾人匆匆擠出人群,迅速往外去了。
轉過頭來,見老和尚咄咄逼人,華十二不由得輕咳一聲道:
“我說這位大師,你把我幾個兄弟弄了一身墨水,總要給個交代吧!”
智清長老轉向華十二,本來慈悲平和的眼神里,一道如電光華閃過,整個人似乎瞬間變得鋒芒畢露起來,氣勢逼人的到:
“你要什么交代?”
說話間一股如山如岳的氣勢,仿佛泰山壓頂一般朝華十二撲面而來。…。。
華十二眼神一寒:“你說呢!”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他同時放開了身為武道先天大宗師的武者氣勢。
一道鋒芒畢露,如斧如刀的氣勢與智清長老發出的氣勢針鋒相對。
頗有一種,你敢泰山壓頂,我便力劈華山的勁頭兒。華山:壓你的是泰山,你劈我干什么玩意。
兩人之間平地生風,衣袖、衣擺,呼啦啦發出颯颯之聲。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香客,莫名心里發寒,俱都不自覺的后退一些,有寺中僧人進來,請香客信眾暫時離開大雄寶殿,只留下寺中僧人和華十二幾人。香客疏散之后,幾十個手持棍棒的護院武僧沖了進來,將華十二幾人圍在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