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是一頭小魚！”
老者十分年邁，走路甚至都步履蹣跚。很難想象，那個高傲在上，平日里以一團威嚴的金光示人的荀圣，會是這般模樣。
甚至許淵都覺得之前自己那一劍，是不是刺的太重了些。
自己怎么忍心對這么一個糟老頭子動手？
自己簡直就是禽獸啊！
一股股莫名其妙的念頭涌起，但轉瞬之間就被許淵壓下。
“堂堂圣人，還用這種蠱惑人心的把戲，未免太丟份了吧！”許淵慢慢的變回人身，在這種存在面前，龐大的軀體沒有任何作用。
何況，剛剛他也聽清楚了，自己的千丈妖軀，在人家看來，不過是一頭小魚。
“這份修為，這具妖軀，這些神通……”荀圣走到許淵跟前，真像一個和藹慈祥的老者那般諄諄教誨，“這些都是你的機緣，你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如果你配合我的話。”
最后這一句中，隱約有點其他的意思。
“把東西交出來！”
交出來？
“什么交出來？”許淵裝傻充愣。
荀圣也不急，此地是赤城王的眼界，即便他，若是沒有鮮血牽引，也找不到這里來，其余人一時半會兒絕對打擾不了他。
“自然是你身上，那關于李放歌的東西啊。比如……青蓮劍歌！”荀圣一語驚人。
許淵眉頭一皺。
這個老頭子知道？
他竟然認出了自己的青蓮劍歌？
青蓮劍歌，表現形式千變萬化，每一劍都不同，每一劍都隨心所欲。但唯有其中蘊含的真正劍意是萬變不離其宗的。
荀圣不可能認出自己的劍招，但他應該是認出了自己的劍意。
一劍破萬法？
看著許淵疑惑的神情，荀圣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你以為我為何如此蒼老？我可是圣，超凡脫俗的圣人！”
“我本該不朽不壞，本該萬世長存，但偏偏被李放歌那個賊子一劍廢了圣人軀體！沒錯，就是你剛剛那一劍，一劍破萬法！”
“圣人，終究還是沒有超脫出那個境界！可悲可恨！”
荀圣說出了陳年往事，他竟然還和李放歌有恩怨糾葛。
難怪一聽到李放歌的聲音，手都抖了。
合著是被教育過啊。
“既然你知道我有青蓮劍歌傍身，那還敢如此逼我？真要是把我惹急了，我用秘法召喚李放歌，即便叫不出他的本尊，但哪怕是法相或者虛影，也夠你喝一壺的！”
許淵假裝不慌。
鬼知道李放歌的虛影到底是什么時候才會出現，那東西時靈時不靈的。
誰知道，這句話讓荀圣面色一變，他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花貓，猛然失態。
“虛影？我大齊圣人，難道還怕一尊虛影法相不成？要是他本人來也就算了，他憑什么敢用一尊法相欺負人？”
“今日，本圣就要一雪前恥，你叫誰都沒用！”
荀圣字里行間的意思，原來他的傷勢還不是李放歌造成的，而是李放歌的一具法相造成的？
這個消息可就太勁爆了！
荀圣可是圣人啊！
居然……
“把青蓮劍歌交出來！”
砰！
一巴掌扇來，荀圣這種素養極高的圣人，居然因為李放歌這個話題，三言兩語就被挑起了怒火，以致于嚴重失態。
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文道圣人，最重素養，哪里可能和人爭執？
即便動手，也從沒有聽過扇耳光這種帶有侮辱性質的動作。
但偏偏荀圣就這樣做了！
可想而知，李放歌給他的那顆圣心，造成了多大的傷害，留下了多深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