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溫才智一流、能力卓越,但是卻不擅長殖貨之道,劉伯溫及時做了朱元璋的臣子,其實跟大多數屬下一樣,過得都是窮酸日子,一向是靠馬夫人的賞賜,才勉強度日。
這樣的性情,絕對不會關注自己徒弟的生意。
不過徐達可不打算放過敲竹杠的機會。
他微微一笑,同朱元璋說道:“聽說軍山衛現在已經開始大規模的換裝了,可見這霍山的礦場的產量絕對不低。”
朱元璋眨眨眼,沒領會徐達的意圖,只是臉色卻不好看。
難不成你讓某去將南山礦場從朱振的手中巧取豪奪而來?
咱可丟不起那個人!搶奪臣子兼女婿的家產,你是要讓某成為千古笑話么?
徐達似乎沒有注意到朱元璋的不悅,續道:“國公,張士誠與我們摩擦不斷,陳友諒那也是咄咄逼人,然而我們卻因為缺乏火藥而屢屢難以取得大勝,比之請求國公加大軍中火器的裝備數量,用強大的火力壓制對手,則我應天的虎賁能夠少流血。”
徐達說的那叫一個誠摯感人,充分體現了一位統帥愛惜部下的優秀品質。
劉伯溫聽得卻一直咧嘴。
徐達的意圖已經毫不掩飾,加大軍中火器的數量,裝備可以打,可是火藥從何而來從何而來呢?
應天的武庫逐漸豐足,但是一切都在為即將開始的東征做準備,絕對不可能花費錢財,制造昂貴的火藥。
既然朱振的霍山礦場能夠短時間內頻頻給軍山衛換裝,何不從朱振哪里大量采購呢?
至于采購火藥的銀錢,大可以先賒欠,等到應天的金銀充足的時候再還上,反正朱振有的是錢,也不差這一點……程咬金第一個反應很不爽。
因為朱振跟他是全天候貿易伙伴關系,朱振的財路受損,回頭找的第一個是他。
他與朱振一樣,不是舍不得錢,只不過自己主動捐獻出去與被人算計不得不拿出去,豈能同日而語?
老程哼了一聲,說道:“國公您是知道的,我那不成器的孩兒與朱振合伙做了些生意,自然與朱振有些往來,朱振這小子常言,他深受國公隆恩,自當竭盡全力報效國公。
只不過這小子現在一心籌建市舶司、組建淮安水師,開發海州,又先后興建水師學堂、制造局等等設施,怕是早已捉禁見肘,欠下無數錢糧。
穩定淮安、整合實力,是目前最重要的大事,若是因為拖欠淮安世家的錢糧而導致淮安局勢動蕩,延緩了市舶司的籌建、皇家水師的組建和訓練,豈非耽擱了國公東征大計?
事有緩急,目前我們與東西兩線尚算安定,應當全力經略自身才,悶頭發展才是。”
老程倒不是誠心跟徐達作對,他的格局遠沒有這么低劣。
目前應天的中心的確在不斷的向西征傾斜,搞死陳友諒不僅僅是朱元璋的夢想,更是應天所有人的夢想。
不搞死陳友諒,這廝隨時可能順流而下,拿應天刷一波聲望,搞一波好處。
徐達卻不以為然:“程將軍此言差矣。
西征是大計,必定要全力以赴,一戰功成,但是與此同時,僅僅靠應天自己幾省的實力,西征陳友諒,又要防備張士誠,確實有些捉襟見肘,給士兵裝備足夠的火器,一來可以快速結束與陳友諒的戰事,二來也算是朱振為國公做些貢獻,不然憑什么給了他一省之地?”
雙方似乎各有道理。
常遇春開口道:“其實徐達將軍說的很有道理,若是不能短時間內結束與陳友諒的戰斗,一來陳友諒可能迅速發展本身實力,皆是我們對抗便要死更多的士卒,二來也給了張士誠趁虛而入的機會。
若是我們都敗了,憑他一個淮安,如何安穩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