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工們紛紛破口大罵,什么難聽罵什么,南腔北調各種俚語方言污言穢語,好不熱鬧!余通海血都快沖到頭頂了!他身居高位,幾時受過這等辱罵?
一只手死死的握住腰間橫刀的刀柄,恨不得當場暴起,將這些卑賤之人統統斬殺,方消心頭之恨!朱振再次舉起手臂,現場安靜。
朱振面無表情,伸出一根手指,冷顏道:“首先,此地乃是連云港,伯爵府與應天有九十九年的租賃合同,誰都不能干預。”
然后他又繼續指出第二根手指,“其次,這里乃是本伯的地盤,本伯是最高行政長官,不是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這還沒完,他完全不顧余通海極其難看的臉色,傲然道:“最后,在淮安,上下一體,無論官民,都要聽本伯號令。”
“來人!”
朱振大喝一聲:“將參與斗毆的雙方統統拿下,押入打牢,本伯要親自審理此案!”
“諾!”
朱振身后的虎二、劉青山得令,帶著麾下兵卒就沖上去。
余通海忍無可忍,大怒道:“老子看看誰敢!”
虎二、劉青山下意識的一愣,回頭看向朱振,畢竟這是應天一脈實打實的大牢,又是副平章,與朱振一起共事的人物,真的要在此事撕破臉嗎?
朱振微微一哂。
撕破臉?
若是換了旁人來,他或許會留上幾分薄面,不至于做得太過分。
可是他跟余通海之間還有臉面么?
這老貨可是得了世家的好處,前來奪權來的。
媽的,當著老子前進步伐的人,老子都不會讓他有好下場。
既是如此,何不將余通海的臉面徹徹底底的剝下來?
朱振有一次舉起手臂:“火銃手準備!”
“嘩嘩嘩”一陣陣盔甲摩擦和弓弦拉動的聲響傳來。
在場所有人都駭然回頭,只見早已有無數的兵卒手持火銃手將大家盡數包圍,整齊列隊,黑幽幽的火銃對準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朱振嘴角泛起一絲獰笑,大喝道:“所有人,就地臥倒!將斗毆之人盡數擒拿,若有反抗,殺――無赦!”
余通海傻了眼,下巴都快掉下來。
朱振,你特娘的要瘋啊?
余通海想過自己到了連云港肯定沒好日子過,依著朱振那廝的脾性,若是不給自己找麻煩那才是天下奇聞。
什么架空、背鍋之類的官場招數定然不少,自己應當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哪怕最開始的階段受了氣,也得好生忍著,臥薪嘗膽以圖他日反敗為勝。
畢竟朱振名義上是宋臣,與應天更多的像是合作關系,人家又是主官,最為主要的是淮安是他自己攻略下來的,已然占了先機。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朱振居然能玩得這么狠……余通海是沙場之上見過血的,大仗小仗打了無數,清晰的感覺到連云港的這些兵卒身上毫不掩飾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