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出海剿匪,朱振并沒有乘坐那艘樓船。
那玩意雖然很拉風,但是在海上行駛實在危險系數太高,哪怕遭遇到一場規模稍大的風浪,都有沉沒的危險。
朱振可不想自己來一個“出師未捷身先死”,隨船沉沒喂了鯊魚……朱沐英靜靜的站在朱振身側,稍稍落后一個身位,面容古怪。
在應天的時候,屢屢不被重視的朱沐英憋著一股勁兒,想要追隨朱振,尋找機會,像是兄長朱文正一樣,展現出自己的價值,讓那些以往冷嘲熱諷的家伙們都看看,我朱沐英的能耐!然而在剛剛的這場戰斗當中,作為水師此戰的臨時指揮官,整場戰斗幾乎除去“追擊”和“迎戰”的命令之外就沒有下達過任何的戰術安排,然后就大獲全勝了……真正的指揮官在摸魚,不在喝茶。
這廝優哉游哉的模樣,讓朱沐英非常想打人。
但他不得不佩服朱振的氣度,臨陣不慌亂的氣度,這點自己比不上。
可戰斗結束之后,朱沐英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我的價值從何處體現?
我朱沐英迷茫了。
是海盜太弱了?
顯然不是。
作為肆虐東海的三大股海盜之一,“飛天鱷”的實力絕對稱得上雄厚。
別說行駛海上的商隊被其肆意劫掠,就連一些小國都的眼睜睜的看著“飛天鱷”在其沿海城市登陸,燒殺劫掠擄掠,而毫無抵抗之力。
毫無疑問,是這支淮安水師太強了!強在什么地方?
不是兵卒的素質,不是戰術的優勢,而是無與倫比的裝備。
新式戰船、青銅火炮、炸藥包……正如朱振所言那般,“本伯不會什么調兵遣將,本伯只需要憑借強大的裝備,對敵人保持碾壓就行了”!沒錯,碾壓!眼前的這一場戰斗,就是徹頭徹尾的碾壓!縱橫東海的“飛天鱷”在各種新式裝備面前毫無抵抗之力,連一丁點像樣的反抗都做不到,就被狂風掃落葉一般徹底擊潰。
若是應天的所有軍隊都這般發展下去,是不是只憑借裝備的先進便能橫掃天下?
可是……難道兵卒的素質、臨戰的運籌帷幄,就全都不需要了么?
歷代名將所編纂遺留下來的兵書戰策,就統統變成廢紙了?
我是朱沐英,我現在有些懵逼。
我感覺我的世界觀不夠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