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毛病!兩個巡邏兵卒趕緊將脖子上掛著的哨子塞進嘴里,“嘟嘟嘟”的陣狂吹,邊吹邊追邊大叫:“攔住他們,攔住他們!”
老糧長的這個“生產隊”最先反應過來,都偷偷的瞄著這伙陌生人呢,聽見哨子響,就知道這些人果然有問題,再聽到喊聲,便紛紛前去拉拽。
張文軒等人想要返回船上,就必須從人群里穿過,他和趙海跑得快,在隊里的勞工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跑出老遠,勞工們追趕不及,只是將跑在最后的兩個賊人給拽住了。
這兩個賊人拼命掙扎,但是勞工們每天干活各個都是身強力壯,他倆居然時未能掙脫。
眼瞅著越來越多的勞工涌過來,就要被生擒活捉了,兩個賊人心里著急,也發了狠,猛地將藏在懷里的匕首掏了出來,陣亂扎亂捅。
一個勞工猝不及防,被刀子捅在小腹,“嗷”的聲當場癱倒在地,另有兩個則被扎傷了手臂,鮮血猛下就冒了出來。
勞工雖然人多勢眾,但說到底不過都是群老實本分的莊稼漢,何時見過這般兇殘的場面?
頓時慌了神兒,讓賊人掙脫跑掉,也不敢追,只是圍著受傷的幾位勞工幫著止血,都是守望相助的兄弟,可不能就這么死了……張文軒口氣跑回船上,回頭看,整個碼頭都亂了套。
無數的勞工向這邊匯聚,手里都提著棍棒磚頭,叫嚷辱罵氣勢洶洶,要將來朐縣搗亂的賊人生擒活捉。
夾在在勞工當的隊隊兵卒也越來越多,張文軒渾身冒汗,大叫道:“快跑,快跑,開船!開船!”
這么多人像是海潮樣涌來,張文軒和趙海下意思的咽了口唾沫,覺得自己就像是面對狂暴海浪的小舢板,只要被卷入其,那就只有個船底朝天的結局……別說什么武力值、戰斗力,螞蟻多了,照樣能將大象啃得只剩下骨頭!最后幾個手下堪堪跳上船,便立即連滾帶爬的鉆進艙底,拼了命的搖槳劃船。
可這些勞工依然不依不饒,紛紛跳上碼頭停泊的貨船,在后面奮起直追。
這些貨船都是只有張小帆,大部分的動力只是依靠船槳來劃水前進,張文軒這邊總共才十幾個人,能劃多快?
而勞工那邊簇擁著追擊的兵卒上船,好幾十人鉆進艙底劃船,速度簡直像飛起來樣,沒會兒就把張文軒他們給追上了。
趙海差點氣死,怎么就被發現了呢?
這碼頭上的勞工成千上萬,怎么就能恰巧混進這伙相互熟識的勞工里?
他卻是不知道,無論他混進哪伙“生產隊”,都像是禿子頭頂的虱子樣那么顯眼……“大哥,怎么辦?”
趙家余孽看著后面江面上蜂擁而至的貨船,有些頭皮發麻,忙不迭的問道。
“大不了今日就葬身此處,殺個夠本,殺兩個有得賺,咱們趙家的血仇,就拿這些人的血來清洗!”
趙海咬著牙瞪著眼,渾然不懼。
他不怕死,可張文軒不干啊!張文軒倒也不是怕死,只是他堂堂張家少爺,就這么死在群勞工和兵卒手里,也太冤枉了!若是能刺殺了朱振,那就死了他也認為值得,畢竟干了番轟轟烈烈的大事,他張家小少爺的名聲必將傳遍大江南北,誰不給他豎根大拇指?
被群無名小卒圍毆致死葬身魚腹,那也太不值了!這朐縣的勞工怎地就這般心齊?
你們只是個扛活的啊,老老實實干活領錢就行了唄,犯得著這么不依不饒追著老子拼命?
簡直不可理喻啊!他不停的催促手下拼命劃船,可是追兵依然越來越近……柱香的時間之后,張文軒所乘的貨船已經被追兵追上,眼瞅著就要陷入包圍。
張文軒眼珠子都紅了,從腰間掏出雪亮的短刃,跟趙海起做好拼死力搏的準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