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通海恨鐵不成鋼:“真特么群蠢貨!想要干壞事你晚上再去啊,這大白天的到處都是人,不被人認出來那才奇了怪!甭管他,這等廢物打死拉倒,留著也是浪費米面!”
心里直嘆氣,有膽子混進朐縣,你倒是好生謀劃啊,這么輕易就被人揪了出來,簡直蠢得無可救藥!若是當真有人混進了朐縣干點什么壞事,他倒是樂見其成。
殺殺人放放火,多開心吶?
最好是能將朱振那小王蛋給宰了,老子贊你們聲英雄了得……余節點頭應了聲,關上艙門走了。
沒會兒,艙門又開了,這次來的是余通海在關招募的那個淮安籍貫的狗頭軍師……對著這么老東西,余通海就沒有好臉色了,破口大罵道:“不是說了由著他去?
老子只是個光桿兒副平章,連自己的衙門口兒都不知道朝哪兒開,我管他去死?
你個老東西,當本帥的話語是放屁么!”
狗頭軍師尷尬得滿臉通紅,卻沒有退出去,而是彎腰施禮,惶恐說道:“大帥息怒,大帥息怒……小老兒雖然多年未曾返回家鄉,但是隨從當卻有個遠親,是去年才投靠小老兒,之前直生活在淮安。
剛剛他在甲板上見了外邊被追剿的那伙人,認出其個乃是淮安張氏的私生子……”“嗯?”
余通海心動:“沒看錯?”
狗頭軍師肯定道:“絕對沒錯!那張氏子弟名叫張文軒,淮安人士大多稱其為張家小少爺。
很是勇猛霸道的個后生,平素最喜招搖過市,很多人都識得。”
張家的私生子?
余通海瞇起眼睛,心念轉動。
張氏乃是淮安大族,現如今更是財雄勢大,隱隱有騎絕塵將其他士族甩在身后的架勢。
這樣的個世家豪族的私生子,想要混進朐縣定然不會是偷雞摸狗那么簡單,絕對所圖非小……余通海霍然起身,喊進來兩個侍衛幫自己飛快將甲胄船上,大步邁出船艙,吩咐道:“將所有人都集結到甲板上!所有戰船全都聚攏過來!”
“諾!”
侍衛得令,快速前去通知。
狗頭軍師顛兒顛兒的跟在余通海的身后,走上甲板……*****身邊的敵船越聚越多,漸漸已成包圍之勢,插翅難飛了。
張文軒咬著牙,緊緊握著手里的短刃,打算大開殺戒。
江面上不必陸地,若是再陸地,大可以殺退面前的勞工和兵卒之后突圍而去,但是在江面上,能夠逃掉的幾率幾乎等于零……在船上還好些,旦落水,他便是有千般本事也施展不出,隨隨便便個小兵小卒就能用長矛將他捅死。
張文軒心里發了狠,自己是只猛虎,哪怕山窮水盡,也不能任由這些泥腿子小蝦米欺辱,等到殺得夠本,就自己抹了脖子,死了也得讓張家小少爺的名聲流傳下去,任誰敢不贊句視死如歸的好漢?
身邊的趙海不知何時從艙底摸出來柄橫刀,吐了口唾沫,恨聲道:“想不到本公子居然要葬身于此!只是臨死之前,也得讓這些蝦兵蟹將付出代價,不殺他個碧江紅透,怎對得起這大好頭顱?”
兩人皆是般的兇悍,此刻走投無路,居然有點惺惺相惜的感覺。
張文軒大笑道:“大好男兒,自當視死忽如歸!今日你們窮途末路,若有來生,不妨做對兄弟!”
人家“視死忽如歸”的前句是“捐軀赴國難”,曹子建武并舉、豪氣干云,他張文軒現在卻是刺殺不成反對追剿,注定要背負個亂臣賊子的名聲,與人家曹子建這首詩的本意相差何止千里?
趙海也大笑:“固所愿也!”
貨船與戰船越來越多,已經超過張文軒的貨船,到了他的前頭,身前左右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