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草長鶯飛。
廣平云水居庭院,修竹繁茂,碧草青青。
小師弟賀通布下法壇,踏罡步斗,存神書符,一筆一劃,一絲不茍。
“敕”
隨著賀通一聲低吟,手中墨筆筆尖催生出一道靈光,在黃符紙上勾勒出“山”字最后一畫,符竅頃刻書成。
平平無奇的黃符紙悄然間多了一絲難以言明的韻味,符竅中的“太山”二字隱隱間有靈光閃過。
成了
賀通不由欣喜,捧著太山符來到師父跟前
“師父,靈符書成了。”
許平道長隨意掃了一眼,心不在焉點了點頭
“還不錯,只是火候差了點,還得繼續努力。”
“是”
賀通應了一聲,隨即又埋頭書符了,心情有點小郁悶。
他跟著師父在道院修行,結識了不少同道,與同齡人比起來,他算是很不錯了,道行九品,練成了數門法術神通,算是小有所成。
師父雖時不時夸贊,不過他看得出來,師父鼓舞居多,并不是真正滿意,引以為豪。
賀通向來聰慧,明白師父嚴苛要求緣何而起。
原因無他,源頭全出在自家師兄身上。
之前他沒有踏入修行界,懵懵懂懂,而真正踏入修行界后,他才明白自家師兄的天賦、成就有多么令人驚艷。
“誒,太難了。”
小師弟賀通心中不由嘆息一聲,咬了咬牙,又開始奮筆疾書。
許平道長不知小徒弟心思,他視線雖落在賀通身上,眼神卻是飄忽不定,神游天外,心不在焉。
隱隱地,還有幾分擔憂。
東海盛宴快兩個月了,大徒弟楚塵還沒有回來。
許平眼下正六品仙職,五品道行,在仙庭鬼神司也不是小角色,多方打聽之下,他已然知曉東海盛宴生變,徒弟楚塵受困于魔淵,身陷妖魔大軍圍剿,危如累卵,隨時有喪命之險。
許平道長心中擔憂,心煩意亂,怎么都不自在。
徒弟楚塵不只是徒弟,對他而言,更是修道路上的道侶,無論是推演混元玄功亦或是重振靈山,徒弟都在他身邊。
是他真正與他同行的人。
有人相伴,縱使前路坎坷,荊棘叢生,他也能苦中作樂,視艱難險阻若等閑。
一想到徒弟楚塵遇上危險,有可能無法生還,他心中滿是孤寂、蕭瑟之感。
“真益,你小子可不能出事,祖師爺保佑”
性子一向好強的許平道長暗自祈禱。
不過,很快他臉上露出古怪之色,望向了院外。
祖師爺這么快就顯靈了
“老爺我和師兄回來了”
小鬼仔咋咋呼呼的喊聲打破了小院的寧靜。
楚塵身形一晃,來到庭院。
“師兄”
小師弟賀通見楚塵回來,恭恭敬敬行禮。
“師弟,你道行修為見長,不錯不錯。”
楚塵笑著夸了勤奮的小師弟,隨即目光落在了師父許平道長身上,行了一個弟子禮
“師父,此番東海盛宴出了點意外,讓您老擔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