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自然不是別人,正是張弼的同胞弟弟,張靜之和張徽之的親叔叔張家二爺,張佐。
兩人出了門,夜風拂過張佐皺了皺眉輕咳了幾聲。
跟在他身邊的男子有些擔心,“二爺,您”
張佐擺了擺手道,“沒事。”
兩人進了書房坐下,書房里的燈光有些暗淡,昏黃的光照在張佐的臉上越發顯得他病容消瘦。
張佐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男子沉聲道,“說吧,什么事”
那男子沉聲道,“昭盛商會被人端了。”
張佐原本在輕撫著桌上鎮紙的手指一頓,片刻后才道,“怎么回事”
男子道,“一個多小時前,突然有人闖入了昭盛商會抓了不少人。另外咱們的人也被牽連了不少。”
張佐并沒有動怒,只是沉默地垂眼,仿佛是在思索著什么東西。
好一會兒,才聽到他問道,“為什么沒有提前得到消息”
男子神色微沉,“沐紅蓮反水,章蕙也被抓了。今晚的事情樓家事先沒有通知任何人,晚上十一點半樓蘭舟突然下令調集樓家的人出發,我們根本來不及反應。二爺,沐紅蓮和章蕙那里”
張佐道,“跟沐紅蓮有關的人和事,清掃收尾做完了嗎”
男子遲疑了一下,道“還有一些沒有”
張佐豁然抬起頭來冷聲道,“我三天就吩咐了,你們在做什么”
男子臉色有些蒼白,連忙解釋道,“二爺息怒,我們原本以為沒這么快,另外底下的兄弟也有些意見,沐紅蓮反水,按規矩只要將她給除了就”
張佐冷笑了一聲,“這一年他們瞞著我也沒少動手,成功了嗎沐紅蓮能在京城混跡這么多年,你以為只靠我們就走到今天的”
男子也不敢反駁,沐紅蓮確實挺有手段,但說到底其實大家還是顧忌二爺下手不敢太過肆無忌憚,否則一個小小的戲子怎么會弄不死
不過現在說這些也沒什么用了,男子連忙道,“二爺,那現在怎么辦”
張佐垂眸道,“沐紅蓮有傅家護著,暫時不用管了,盡快善后。至于章蕙她不會出賣我們的。”
男子點了點頭,“可是,昭盛商會”
昭盛商會可是一只能生金蛋的金母雞,如果就這么被人給毀了也太可惜了。
這段時間他們先是損失了江城劉家,現在如果再沒了昭盛商會,只怕往后的經費都會捉襟見肘了。
張佐抬頭看了他一眼,男子被他冷漠的目光直視忍不住暗暗打了個哆嗦連忙恭敬地低下了頭。
張佐道,“我會處理,今晚授勛儀式是什么時候”
男子一愣,很快反應過來道,“晚上七點,議政大廈東樓宴會廳。二爺,您要去”
二爺從不參加這些活動,如今走出去只怕整個京城都沒有幾個人能認出他來了。
張佐微微瞇眼道,“我也是時候見一見現在的年輕人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
張佐點點頭道,“去吧。”
男子有些遲疑地看了看依然坐在書桌后面完全沒有準備回去休息的張佐,張佐不耐煩地對他揮了揮手,男子只得恭敬地告退。
書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張佐一個人,他慢吞吞地從抽屜里摸出一疊照片,一張一張地擺放在跟前的桌面上。
傅政,傅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