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幾位少帥倒是不說話了,因為直接惹毛了三位督軍。
于是又是一番唇槍舌戰,爭得面紅耳赤就差直接擼起袖子上前干一架了。
冷颯跟在傅鳳城身邊看得津津有味,這些平時看上去衣冠楚楚的大人物們說到底也還是普通人,真的鬧騰起來也跟尋常人沒什么了兩樣擼起袖子跳腳,指天罵地,臉紅脖子粗的模樣十分有趣。
宴會結束回到家里,他們就接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刺殺卓琳女士唯一的一個落網之魚在監獄里死掉了,在他死之前警方沒有從他口中問出任何關于刺殺卓琳的事情。
如此一來,想要指控章蕙派人殺卓琳就很成問題了。
不過傅鳳城也不著急,章蕙的事情多了,就算沒有她派人刺殺卓琳的證據,一時半刻她也出不來。
跟那個刺客不一樣,章蕙就在傅家手里。不管是章蕙想要自殺還是別人想要幫她自殺,恐怕都得掂量一下才行。
但是被人擺了一道傅大少還是很不愉快,于是原本打算徐徐圖之的某個計劃直接提前到了當天晚上。
半夜三點過,張佐躺在床上卻依然還沒有入睡。
時不時難以抑制地咳嗽讓他總是難以安眠,所以他總是睡得很少。
但今晚他卻并不是因為身體的緣故睡不好,而是因為今晚的宴會。
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參加過這種正式的宴會了,早些年他雖然參加過,但那時候他還太小,張家也還沒有真正的崛起。真正受到關注的也只有他的兄長,他這個張家二少仿佛只是一個跟班或者附屬物一樣的存在。
人們提起他總會說這是張大人的次子,這是張弼的弟弟,那時候他很討厭這些的宴會。
今晚過后,他覺得他更討厭這樣的宴會了。
宴會上那些將星閃耀的天之驕子,他們的光芒不僅讓他感到刺眼,更讓他深切地體會到了自己身體的衰朽和蒼老。
雖然他看起來才四十出頭的模樣,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年可以活了。
他忍不住再一次想起了傅家那對年輕的夫妻,幽暗的房間里那雙眼睛流露出一絲無以名狀的怨毒和嫉妒。
他們還那么年輕,那么健康,他們前途光明,還有長久的生命。就連打斷了一條腿都沒能毀掉傅鳳城,竟然又讓他站起來了。
優柔寡斷的女人果然容易壞事
不過當年,果然還是想岔了,根本不該讓那個小子活下來但是,誰又能想到那樣一個不起眼的小東西,竟然會長成一個天大的禍害呢
正在思緒紛亂的時候,寂靜的房間里有些突兀地傳來一聲輕響。
張佐是個非常警惕的人,所以他并沒有將這當成是什么意外響動而忽略,反倒是立刻想要從床上坐起身來,“來”
才剛剛吐出一個字,一只微涼的手就捏住了他的喉嚨。
房間里沒有開燈,一片黝黑伸手不見五指,他自然看不清楚捏住他喉嚨的人的模樣。
只能從那只帶著手套的修長有力的手感覺到這個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年輕男人。
“二爺”方才那一聲短促的聲音立刻驚動了門外的人,片刻后有人敲了敲門輕聲問道,“您有什么吩咐嗎”
捏著他脖子的手松了一些,對方似乎并不擔心他突然大叫引來外面的守衛。因為在他放手的同時,冰涼的刀尖也頂住了他的心口。
張佐只覺得心中一陣狂跳,他這一生都沒有經歷過如此兇險的時候。
定了定神,他才放穩了聲音道,“沒事,驚醒了一下。”
外面的人并不覺得意外,恭敬地應了一聲就再也沒有動靜了。二爺睡眠一直都不好,從前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你想做什么”張佐壓低了聲音道,“你現在離開,我保證不叫人。”
那人短促地笑了一聲,“張二爺,害了那么多人這些年你還睡得著么”
張佐鎮定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只是個病秧子,能害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