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颯有些遺憾,“看來張二爺不喜歡我的花。”
張佐眼神有些幽冷地盯著她,淡淡道“少夫人言重了,只是我有些聞不得花香味,倒是浪費了少夫人一片心意。”
他看向冷颯的目光再也沒有了之前宴會上的溫文爾雅,幽冷陰沉地仿佛一條隱藏在暗處隨時準備攻擊的毒蛇。
傅鳳城走過來將冷颯拉到自己身邊,才低頭對床上的張佐道,“張二爺的身體看來還不錯,想必很快就能出院了。”
傅大少的體格氣勢對普通人來說本身就很具有威懾性,更不用說是張佐一個常年生病臥床不起的人了。
他往床邊一站,張佐就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幾乎讓他的呼吸一窒。
房間里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凝重起來,將花拿出去的青年已經回來了悄無聲息地站在角落里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兩個客人。
好一會兒,張佐才沉聲道,“兩位不覺得玩笑開得有些過分嗎”
冷颯挽著傅鳳城的一只胳膊,微微偏頭不解地道,“二爺說的是什么玩笑”
張佐抬起頭定定地盯著冷颯,冷颯半點也沒有心虛地與他對視,笑容越發甜美無辜。
張佐突然輕笑了一聲,道“好,聽說當年傅少夫人是傅老夫人定下來的,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傅老夫人這眼光,我們這些晚輩只怕都要望塵莫及了。”
冷颯笑道“張二爺這是在夸我謝謝夸獎。張二爺的眼光也很好,特別好。”為了強調這個特別好,冷颯還認真地點了點頭。
張佐目光帶著幾分玩味,“傅政走了,兩位真的覺得這京城是可以讓你們隨意胡鬧的地方么”
傅鳳城漠然道,“多謝提醒,我們會小心。”
冷颯也點頭道,“是啊,其實京城還挺好玩兒的。”
張佐挑眉道,“什么好玩兒”
冷颯道,“京城的人和京城的事,都很好玩兒。我們雍城是個小地方,一年也發生不了幾件有趣的事情,但是京城就不一樣啦。所以,二爺你可要趕快好起來哦。”
張佐有些意味深長地道,“少夫人真的希望我早點好起來”
冷颯地笑道,“這是自然,不然”冷颯突然俯身靠近張佐身邊低聲笑道,“不然咱們怎么玩兒呢”
不等那青年上前又重新站直了身體,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繼續道,“不然張相還有張少和徽之都會擔心的呀。”
張佐深吸了一口氣,眼眸深邃地盯著冷颯好半天才道,“少夫人說得對。”
傅鳳城道,“不打擾張二爺休息,我們先回去”后半句是低頭對冷颯說的,冷颯點頭笑道,“好啊,讓張二爺好好休息吧,我們不是也很忙么快走吧。”
“告辭。”傅鳳城朝張佐點點頭,牽著冷颯往外走去。
背后張佐坐在病床上,盯著兩人出去的背影眼神幽冷變幻不定。
直到兩人的腳步聲在門外消失,張佐才長長出了口氣。
青年擔心地看著他道“二爺,他們在故意激怒您,特別是那個傅少夫人。”
張佐冷笑道,“是啊,她在故意激怒我,但是我能對她怎么樣”
沒有證據誰會相信傅家大少夫人會故意來氣他再說了就算有證據,張家二爺身份重要還是傅家大少夫人重要大家心里都有桿秤。就算真被人看到了,最多也就是說一句傅少夫人年紀小不懂事,你一把年紀還能跟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計較
“傅家的人真是讓人難以忍受”張佐咬牙切齒地道。“不僅是傅鳳城,那個丫頭也跟傅政當年一樣讓人厭惡張弼在做什么”
青年恭敬地道,“張相今天要送龍督軍和宋督軍離京,說晚上過來探望您。”
張佐微微瞇眼道,“哦,龍嘯和宋野今天離開孫良還在京城”
“是,龍少卓琳還留在京城,宋朗跟著宋野一起離開了。孫良還要處理孫銳的事情,暫時還留在京城。”青年道。
“卓琳”張佐垂眸思索著什么,眉宇間隱隱帶著幾分猙獰陰森的感覺。
青年見狀連忙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二爺露出這樣的神情的時候,多半是要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