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將要落在傅揚城身上的皮帶突然停住了,傅揚城抱著腦袋可憐兮兮地蹲在地上,“大哥我真的知道錯了。”嗚嗚,好痛啊。比老頭子抽他鞭子打他板子還痛。
傅鳳城平靜地低頭看著他,“哪兒錯了”
傅揚城道,“我我不該離家出走。”
傅鳳城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傅揚城小心翼翼地覷了一眼他的表情,知道他不太滿意連忙又道,“我我不該高估自己的能力,不該讓家人擔心,不該騙二嫂和三嫂,不該騙老師,不該麻煩大嫂,不該不該連累別人嗚嗚”
不說還不覺得,傅揚城搜腸刮肚地盤算自己錯處的同時心情也越發沉重起來了。
特別是想起來因為他而死掉的保鏢,傅揚城恨不得將頭埋進地里去了。
傅鳳城終于不再看他,淡淡道,“既然不想念書,就不用念了。”
傅揚城心中一驚,有些訕訕地道,“大哥,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傅鳳城并不理會他,回頭往大廳里走去,“蘇澤,把他帶去給江湛。回雍城之前就讓他跟著江湛,讓他好好練練。”
蘇澤站在門口同情地看了一眼還趴在地上的傅五少,恭敬地點頭,“是,大少。”
也不知道大少說的是讓五少好好練練,還是讓江湛好好練五少
嘖,這是個問題。
等傅揚城磨磨蹭蹭地進來冷颯和傅鳳城已經坐在餐廳里喝湯了。
冷颯看了一眼蒼白著臉,明顯有些戰戰兢兢地望著傅鳳城的少年朝他笑了笑。
傅少下手有分寸,痛是痛,但外表看不出來什么傷,過個兩天恐怕連皮肉傷都看不到了。
但是想起剛才外面那一頓鬼哭狼嚎,傅五少想必很久以后都會對這次的教訓刻骨銘心。
見他可憐,冷颯開口道,“這幾天受驚了,先去休息吧,給他看看需不需要上藥。”后半句是對傅鈺城說的,傅鈺城立刻點點頭站起身來拽著傅揚城出去了。
這一刻,傅四少真切地感覺到手里這個小鬼是他的兄弟。
餐廳里越發安靜了,冷颯撐著下巴打量著坐在自己身邊慢條斯理喝著湯的男人,“火氣怎么這么大還在生氣”
傅鳳城搖搖頭,道“再不教訓,他還能闖出更大的禍。”這次其實不算什么,要不是傅揚城倒霉遇到了賀儒風原本應該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但這個世道本就是隨處充斥著意外的,傅揚城已經十六歲可不是個孩子了。高估自己的實力,毫無目的和計劃就離家出走,不收拾他一頓簡直是對不起傅五少這一番造作。
冷颯笑瞇瞇地看著他,“傅少該不會其實是想收拾我吧”
傅鳳城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側首望著她微微輕嘆了口氣,“你跟他不一樣,只是我會擔心。”
傅揚城那是不自量力,冷颯這純粹就是誰也無法避免的意外。
哪怕是傅鳳城自己親自上,也未必就敢保證能在賀儒風手里毫發無傷。
但是無論如何擔心依然是無可避免的。
那種想要將最珍貴的寶物珍藏不讓任何人觸碰傷害到她的感覺,哪怕明知道她本身就擁有這世上最堅韌鋒利的外殼,能傷害到她的人和物本就是鳳毛麟角。
過多的保護和干涉對她來說反而是一種負擔。
傅鳳城極力想要平衡這種感覺,他并不希望成為她的枷鎖。
但看著雪白的脖頸上那一抹刺目的紅,傅鳳城心中那一抹戾氣一時有些難以平息。
終于覺得忍無可忍,他伸手將她拉近自己懷中。
佳人在懷的充實感讓他心中的煩躁和戾氣漸漸平息下來,“颯颯,我很怕”
冷颯扶著他的肩頭,靠在他懷中聽著他的心跳聲,輕聲道,“我沒事,別擔心。以后我會更加小心的”
蘭靜端著東西過來看到餐桌邊兩人相擁在一起的兩人立刻停下了腳步,輕手輕腳地轉身端著東西又回廚房去了。
回頭看了一眼餐廳里的兩人,忍不住低頭偷笑。
東西可以晚點送打擾了大少和少夫人就不好了,大少和少夫人的感情真是越來越好了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