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跟前的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道,“別的不說,傅大少和龍大少如今都在京城。孫兄啊,咱們都老了,將來這天下如何還是要他們這些年輕人說了算,你覺得是你家大少能斗得過傅鳳城和龍鉞啊,還是你家三少四少能斗得過宋朗到時候,孫家會如何”
孫良依然沒有開口,只是盯著跟前的茶杯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許久,孫良才長嘆了口氣道,“我跟宋野明爭暗斗了一輩子,要是后輩被他兒子踩在了腳下,老子就算是九泉之下也無法明目任兄,你確定傅政已經”
任南硯笑道,“傅家雖然沒有公開這個消息,但也是有跡可循的。我說了孫兄未必會信,你在雍城想必也有不少人,何不讓人仔細查查看呢”
孫良皺眉道,“如果傅政真的出事了,傅鳳城為何還在京城逗留”
任南硯垂眸道,“這個么或許傅大少覺得不著急,想要先解決了咱們這些人再回雍城呢”
孫良有些不滿,“或許”
任南硯道,“任某是真心與孫兄合作的,孫兄若不信我的話,我也沒有法子。我只希望孫兄多為孫家,為你自己的身后事考慮考慮。咱們這些人眼看著也沒幾年了,若是有一天躺進墳里還被人扒出來鞭尸,那才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孫良臉色陰沉地道“你用不著對老子使激將法傅家和龍家那兩個兔崽子確實目中無人得很說吧,想要我做什么”
任南硯微笑道,“也不是什么難事。孫兄的本事任某還是信得過的,我手底下有一些人不太老實,若是讓我自己人去對付他們,難免有些物傷其類同室操戈之感反倒是影響軍心。有勞孫兄帶人去替任某清理門戶,當然,我也會派一些人馬相助孫兄,不會讓孫兄的人白白犧牲的。”
二十分鐘后,任南硯帶著人走出了孫公館。
冷颯和傅鈺城回來的時候江湛正趴在孫公館斜對面不遠的一個屋頂上盯著孫公館大門口。看到冷颯和傅鳳城的身影,才立刻收起了手中的槍悄無聲息地下樓與他們匯合。
冷颯問道,“怎么樣”
江湛匯報道,“一個小時前,任南硯拜訪過孫良,兩人交談了大約四十分鐘,任南硯二十分鐘前剛剛離開。”
冷颯有些驚訝,“你確定是任南硯親自來的”
江湛點頭道,“是,離開的時候是孫良親自送出來的,兩人看起來相談甚歡。另外,任南硯把孫銳帶出來還給了孫良。”
冷颯對此倒并不感到詫異,任南硯想要拉攏孫良總得給出點什么,不過以他們對孫良的了解,一個孫銳肯定不足以說動孫良。任南硯八成還許下了其他承諾,孫銳最多也只能算是一個添頭。
冷颯想了想道,“傳信給傅鳳城,將這里的情況告訴他。傅鈺城,你繼續在這里盯著,有事情立刻匯報不要輕舉妄動。最要緊的是搞清楚孫良到底答應任南硯做什么。”
傅鈺城沒有反駁地點頭答應了下來,只是看著冷颯道“你去哪兒”
冷颯道“我去看看心攸,余部長被困在議政大廳,我有點擔心她的安全。”
傅鈺城不疑有她,點頭表示沒有問題了。
看著傅鈺城在監視點埋伏下來,冷颯才轉身離開。走出去幾步卻發現江湛還跟著她立刻停下了腳步,“不是讓你去傳信么”
江湛正色道,“少夫人,消息有專門的人傳遞,比我自己去找大少快。”
冷颯回頭打量著他,“那你”
不等她說完江湛就打斷了她的話,一臉嚴肅地道,“少夫人,大少讓我跟著你。剛剛你去昭盛商會已經如果讓大少知道你一個人去冒險,我會受罰的。”
冷颯有些無奈,“我去看看心攸,能有什么危險”
江湛不答,只是神色堅定地站在冷颯跟前。
冷颯嘆了口氣的,道“只是跟著我,不會干涉我的事情吧”
江湛道,“大少只讓我跟著少夫人,保護少夫人的安全。”
冷颯嘆了口氣道,“行,你隨意。”
冷颯確實打算去看看余心攸,不過到了余家才發現整個余家早已經空無一人,連個來應門的傭人走沒有。
顯然是余心攸出門之前將家里所有的傭人都放了假。或許是因為余成宜被困在議政大廈,余家本身就沒什么人,余家外面也沒有人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