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硯在主位上坐了下來,打量著張弼沒有說話。
張弼也不著急,依然平靜地坐在一邊任由他打量。
張弼這樣的人自然不會讓人看出他在想什么,于是任南硯也果斷放棄了,開口道,“剛剛接到張相的電話,讓任某實在有些吃驚,若有怠慢的地方還請張相不要放在心上。”
說是張弼幫助他們軟禁了內閣成員其實不太準確,事實上是他們算計了張弼。張弼如果不配合他自己原本也在被軟禁的人之中,只不過當時張弼很干脆地就跟他們走了。被扣留在議政大廈里的內閣成員肯定覺得張弼跟他們是一伙兒的。但事實上,他們并沒有人會真的將張弼當成自己人。
張弼冷聲道,“我不能讓張家毀在我手里。”
任南硯垂眸思索著,這個理由聽起來似乎很合理,“哦怎么說”
張弼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任老真的認為你們能夠順利奪權”
任南硯道,“既然張相不看好我們又何必來這一趟我聽說,令郎現在可是跟傅家那位大少在一塊兒。”
張弼沉靜地抬手敲了敲扶手,道“這就是我要提的第一個條件,無論靜之做了什么,任老事后都不得追究。”
任南硯笑道,“令公子的本事可是不小,給我們惹得麻煩也不少,我怎么知道張相的合作能夠對得起這個價碼”
張弼道,“只要我肯表態支持你,任老應該知道這就足以抵消靜之給你帶來的任何麻煩。另外,我可以幫你說服段玉麟和陸觀,議政大廈那些人,你是能殺了他們還是能永遠關著他們”
任南硯盯著張弼道,“我憑什么相信你”
張弼道,“讓我見段玉麟一面。”
“然后”任南硯揚眉道。
張弼道,“我保證今天之內讓他改變主意,當然了任老這邊,恐怕也得給出一點利益。”
任南硯道“這是自然。”
任南硯一把年紀了又不是天真的孩子,自然知道利益交換的道理。如果張弼真的光憑一張嘴什么都不用就能讓段玉麟改變主意,他才要懷疑呢。
思索了一下,任南硯道,“張相現在就可以去見段玉麟,希望張相不會讓我失望,否則”
張弼道,“否則如何”
任南硯笑道,“張相剛才說的沒錯,我確實既不能殺掉那些人也不能一直關著他們。但那是指一般情況下,如果我自己都過不去這一關了,他們死不死跟我有什么關系”
張弼道“事情還沒到這個份上,任老倒也不必如此詛咒自己。”
任南硯眼眸微沉,提聲道,“來人,護送張相去見段部長。張相,天黑之前我要看到進展。”
“自然。”張弼也不啰嗦,起身跟著人往外走去。
張佐沒有跟著去,等張弼離開才看向任南硯問道,“你覺得他可信么”
任南硯笑道,“可不可信又如何你那個侄女找到了么”
張佐眉頭一皺,有些煩躁地道,“那丫頭平時看著傻乎乎的,這時候倒是鬼精派去跟著她的人將人跟丟了,到現在還沒找到人影。”
任南硯輕笑了一聲,似乎對此并不意外。
張佐卻從中讀到了嘲諷的味道,陰沉著臉道,“你不用擔心,那丫頭絕對跑不出京城,很快就會找到她的。不過我可提醒你你最好小心一些張弼,這個人冷酷無情慣了,就算你抓到他女兒也未必就能控制住他。”
任南硯搖搖頭但笑不語。
張弼要是真的冷酷無情,你早就死得連渣都不剩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