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蘭舟卻并不在意,“少夫人多慮了,京城的權力空間總歸是需要人來填補的。樓家本就該沉寂幾年的。祖父年事已高早就該退了,只是樓家無人可托付才勉強維持現狀,如今倒也算時機恰好。”
樓老一世英明功勛卓著,奈何子嗣不爭氣,孫輩也唯有一個樓蘭舟出類拔萃卻志不在此。若非樓家兩代確實挑不出來什么可用之才,樓蘭舟也不會從軍。但即便是他遵從祖父的意思從軍,即便他實力未必就比傅鳳城和龍鉞弱多少,但在京城這地方以他的年齡和閱歷想要現在接替樓云的位置是絕無可能的,甚至他現在想要接管樓家的第一軍都很難。
這次平叛樓家犧牲巨大,無論誰上位了都得念著樓云的功勛和樓家這次的犧牲,加上樓家確實實力大損誰都不會動他們。
如此,反倒是能給樓蘭舟爭取一些成長的時間,樓家軍也可以慢慢恢復或者做別的打算。
冷颯點頭,“樓少心里有數就好。”樓蘭舟確實是君子,這樣的人冷颯也確實不好意思坑他。
“少夫人,徐副官派人傳信過來,請您即刻回去。”一個青年急匆匆過來,手里還握著一封信。
冷颯站起身來問道,“出什么事了”
青年搖搖頭,“城外無法通訊,徐副官只得讓人出城將信送過來,幸好少夫人恰好回來了。”
冷颯接過信來拆開一看,微微皺起了眉頭。
樓蘭舟問道,“傅少夫人,有什么事嗎”
冷颯收起了信,有些歉意地道,“樓少,我得回城了,這里就勞煩你跟胡將軍了。”徐少鳴自然不會在信里寫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說請她盡快回去見大少,但如果真的沒事徐少鳴絕不會越過傅鳳城專門給她傳這么一個消息的。
見冷颯皺起了眉頭,樓蘭舟笑道,“少夫人已經幫了我們大忙了,我們想必很快就會在城里見了。少夫人有事就先去幫吧。”
冷颯一想也對,孫良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扛不住整個樓家和第三軍夾擊。等第三軍后續部隊趕到,可不是就該進城了么這里也確實沒有什么事需要他幫忙了。
“那好,我先走,樓少保重。”冷颯也不啰嗦,跟樓蘭舟告辭之后便帶著人轉身回城了。
車剛開進城里,冷颯就停下了車對傅鈺城道,“下車。”
折騰了一天一夜傅四少只覺得精疲力盡,沒好氣地道,“你又要干嘛”
冷颯道,“我有事,你可以等等后面的人,或者直接回去休息。”
傅鈺城道,“你不回去你要去哪兒”
冷颯握著方向盤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要去市中心找你大哥,一起么”
傅四少沉默了片刻,果斷推開車門下車。市中心是戰區,他又不是瘋了
正想是不是該放兩句狠話,冷颯已經一踩油門車子沖了出去。
天色微亮的清晨站在路邊的傅四少吃了一嘴的尾氣,“咳咳咳呸姓冷的,你有病啊啊啊”
一座外表不起眼的小樓里,傅鳳城獨自一人坐在寬大的沙發上閉目養神。
蘇澤正和衛長修一起蹲在一邊打量著被人隨意丟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衛長修手里還拿著一張照片比對了半天才點頭道,“是他沒錯。”
蘇澤還是不解,“一個醫生,抓他干什么就算他是那個任南硯的主治醫生又怎么樣難道還能比得過張國手華國手這些人少了一個任南硯再找一個就是了。”
衛長修笑道,“話可不是這么說的,這位可是針對任南硯的病研究多年的專業人士,不是華國手這樣涉獵復雜的神醫能比的。對吧,這位吳醫生”
蘇澤不信,“華國手可是將大少都治好了的人,什么病治不好”
衛長修笑道,“不然你問問華國手,敢不敢給人換心臟”
“”這個,好像不是敢不敢的問題。
他敢問華國手這個問題恐怕就得先被老人家噴死,現在的醫術雖然比從前好些,但即便換其他不怎么重要的器官都是九死一生的事情。換心臟那不是草菅人命么而且是兩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