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冷颯也提過讓她跟他們一起南下,只是沐紅蓮不放心自己手下的人,堅持要留下看看情況。
沐紅蓮笑道,“也不是什么麻煩事,最多就是戲園子開不下去了。正好我如今也是人老珠黃早就不能唱了,還請少夫人賞口飯吃。”
冷颯無奈,“沐老板言重了,你愿意來雍城是給我們面子,盡管放心留下便是。”
“徽之和心攸呢”冷颯問道。
張徽之道,“我考上了南六省軍校,過兩天就要去報到,心攸準備在安瀾大學進修法律。”
“我記得你們”這倆都要跨專業啊,特別是張徽之,她還真沒料到她能考上軍校。南六省軍校雖然也收女生,但都是一些諸如通訊,醫療之類的學科,而且經常招不到人形同虛設。軍中的軍醫和護士大多數還是從其他學校的醫學系或者專門的醫學院招人。
張徽之笑道,“怎么樣我厲害吧”
冷颯點頭,毫不吝嗇地夸獎,“很厲害。”
張徽之和余心攸都是過來念書的,各自早有住處安頓,跟冷颯聊了一會兒天約好了改天再見就起身告辭了。
沐紅蓮自然是留了下來,看著冷颯望著門外兩人離開的背影笑道,“大家都變了很多是不是”
冷颯回頭看她,還是點了點頭,“確實變了很多,沐老板也變了不少。”
張徽之雖然依然開朗伶俐卻比從前多了幾分穩重少了幾分嬌氣,余心攸倒是變得開朗了許多,看起來身體也比從前好了一些。
就連沐紅蓮,原本身上那種嫵媚的氣質也散去了不少,看起來并不那么像個曾經名震京城的名伶,更像個美麗的職場女子。似乎少了幾分那種勾人心魄的美麗之后,卻讓人覺得更加真實了。
沐紅蓮輕嘆了口氣,“發生了這么多的事情,誰能不變呢少夫人雖然在雍城,京城的事情想必也知道一些”
冷颯道“知道得不多。”確實不多,傅鳳城并不想用這些事情煩她,所以她知道的都是一些皮毛,暗地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兇險是不會在她面前提起的。
京城的首相改選不久前已經基本結束,余成宜毫無疑問地當選,而跟任南硯張佐那些人有關的人的處置也下來了。
張弼引咎辭職,辭去了一切職務賦閑在家。雖然事后經過查證張家確實沒怎么參與張佐那些事情,但張家本家以及親近的人家受到的打擊依然不小。墻倒眾人推,有不少原本依附張家的人也紛紛脫離。現在整個張家也只有張靜之一個人還在官場上,但他職位不高,影響不了什么大局。
張徽之這幾個月也一直跟著張靜之各處奔走,這次來南六省讀書張徽之原本其實并不愿意。
如今張家正是困難的時候她想要留在京城陪伴父兄,反倒是原本一直不放心女兒的張弼拍板讓張徽之從京城大學退學考了南六省軍校。
至于余心攸,按說如今余成宜上位余心攸就是名正言順的京城第一名媛了。但余成宜卻在還沒有上位之前就讓女兒報考了來安瀾大學進修,余心攸連余成宜的就職典禮都沒有參加就跟著她們一起南下了。
“余成宜和張弼都是聰明人,如今京城看似一片平和,但暗地里依然是波濤洶涌,相比之下南六省反倒是更安全一些。”沐紅蓮總結道,“樓家如今也有些勢弱,樓老雖然名義上還是軍方首領,但第三第四軍做大之勢明顯。樓老年事已高精力不濟,樓少年紀尚輕難以服眾,余成宜手里沒有兵權以后還有的亂呢。”
冷颯點頭道,“確實是夠亂的,任南硯有消息了嗎”
沐紅蓮微微搖頭道,“我這邊沒什么消息,只是隱約聽說他好像跑到西南山里去了,那種地方你也知道他若是想躲起來,沒有個十萬兵馬想將人從山林揪出來都不容易。但是西南那地兒”
西南那地兒沒有孫良同意還真沒有人能派十萬兵馬過去,但是孫良顯然是不會配合的。
“先前孫良逃回西南之后,內閣和軍部讓人把孫銳給送回去了。”沐紅蓮臉上露出一個有些嘲諷地笑容,“可惜孫銳命不好,聽說回去不到一個月就死了,現在孫良看中的好像是孫家的老四。”
冷颯一怔有些意外,“孫銳死了”
沐紅蓮也有些意外,“少夫人不知道”
冷颯搖搖頭,“傅鳳城沒告訴我。”她這幾個月被迫咸魚得很徹底,外面的事情全靠偶爾看報紙了解。
反正她是沒有在任何報紙上看到孫銳死了的消息,不過想想馮氏的結局好像也能夠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