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娟”鄭纓厲聲道,“閉嘴”
春娟咬著唇角,眼里也有眼淚在打轉顯然是覺得有些委屈。
二少夫人連忙拉住鄭纓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春娟你說。”又對鄭纓道,“就算真的過不下去了,事情也得說清楚不是你們要離婚早晚要過督軍那一關,你什么都不說讓督軍怎么想”
春娟連忙道“二少夫人,三少夫人,四少這些日子精神一直不太好,小姐體諒他也不讓他做什么,咱們院子里的事情,還有小小姐都是小姐自己照顧的。但是四少經常喝酒,還總是喝得酩酊大醉。昨晚鄭家太太突然病了,今早小姐要回去探病小小姐還沒睡醒,小姐也怕將病氣過給小小姐就留下了我和奶娘一起照顧。誰知道小小姐醒了找不到小姐就一直哭也不要我們抱。許是吵到了四少,四少一腳便將小小姐坐的搖車踢翻了。要不是奶娘反應快,小小姐就摔地上了。小小姐才一歲,這要是撞到地上,還有前些日子,四少吃飯的時候突然把桌上的湯掀了,當時小姐正在喂小小姐吃飯,要不是小姐自己用背擋住了,那湯就直接澆到小小姐臉上了。”
房間里一片安靜,二少夫人和三少夫人也沒想到傅鈺城現在竟然這么混。
當初他不是要死要活寧愿被督軍抽了幾頓鞭子都要娶鄭纓么這才一年未免也變得太快了一些。
再說了,就算再怎么混賬也沒有拿一個才一歲多的孩子撒氣的。
二少夫人臉色也沉了下來,問道,“四少現在在哪兒”
春娟看了一眼鄭纓,低聲道,“出門去了,許是去了酒吧或是酒樓之類的。這兩個月,四少經常不在家。”
看著鄭纓煞白的臉色,二少夫人也忍不住嘆了口氣,伸手拍拍她的手背道,“委屈你了。去把四少找回來”
相處了一年多二少夫人還是有些了解鄭纓的,鄭纓確實有些心機和野心,否則當初也做不出來跟傅鈺城勾搭上的事情。
但她也是個要面子的人,若不是真的忍不下去了只怕也不會鬧出來。
她當初和傅鈺城鬧出那檔子事兒也算是孤注一擲,把名聲臉面丟光了,這她天然的就處于一個所有人都會對她不怎么友好的處境。
她和傅鈺城的婚姻好也就罷了,如果出了什么事絕大多數人是不會同情她的。
你自己當初看到傅大少殘疾了就拋棄傅大少跟傅四少在一起,如今自己過得不好傅大少和少夫人卻鶼鰈情深,那只能證明你自己眼瞎活該,因果報應。
傅四少再怎么不好,不也是你自己選的么
恐怕不是傅四少不好,是你看他如今不如傅大少厲害,便又想著拋夫棄女吧
世人的想法多半都是如此。
就算再中立的人恐怕都會忍不住說一句傅四少是有不好,但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三少夫人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四弟妹你放心,過幾天督軍就該回來了,他定會為你和小侄女做主的。”傅督軍在這方面倒是從來不會偏袒兒子,算得上是公正了。
鄭纓苦笑了一聲,搖搖頭道,“算了,這些日子我也想明白了。當初是我貪圖富貴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怪不得誰。但我不能讓孩子從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只希望督軍能同意讓我帶著孩子離開就是了。”
二少夫人和三少夫人都不說話了,這話她們都不敢應承。雖然只是個姑娘,但畢竟是傅家的孩子,傅督軍會怎么想誰也不知道。
傅鈺城正在喝酒,這段時間他已經忘記自己到底喝了多少酒了,大概比他這輩子喝過的酒加起來還要多吧。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卻不知道除了喝酒自己還能做什么只有喝醉了那種昏昏然的狀態才能將他從滿腦子苦痛的念頭中解脫出來。
一邊喝著酒,他腦海中不由響起了孩子的哭聲和鄭纓冰冷憤怒的眼神,忍不住痛吟一聲抱住了腦袋。
他不是故意要傷害女兒的,只是當時他腦海里一團亂麻,孩子的哭聲就仿佛是一根根尖銳的刺,刺得他腦袋仿佛要炸了一般痛。
他也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踢了一下。
但他明顯錯估了自己的力氣和那小小的搖車與孩子的重量。當看到孩子從車里跌出來的時候,他渾身上下都仿佛掉進了冰窟一般,幸好奶娘眼疾手快直接撲倒在地上接住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