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靜之在南六省雖然算是個外人,但現在既然做了傅氏集團的總經理,那么無論他從前是什么身份現在在南六省商界都是一個新貴。
這樣的酒會上不可能一直跟冷颯待在一塊兒,很快就有人來邀請,張靜之和余心攸便一起離開了。
這樣的場合正是拓展人脈的好時候,張少也是長袖善舞的性格對這種場合完全不陌生,一開始就游刃有余。即便是一些原本因為他的身份心存戒備的人,沒一會兒給功夫也能推杯換盞了。
冷颯有些慵懶地靠在沙發里,端著一杯果汁悠然打量著不遠處正跟人聊天的張靜之笑道,“張少這本事,可不是誰都能有的。”她嫁入傅家兩年多,熟識的人恐怕還沒有張靜之今天一晚上多。
蘇澤也不得不點頭承認,“張少確實很厲害。”不僅僅是指他交際方面,張靜之如果只會交際那也只是個草包。張少做實事也很厲害,傅家各種產業整合重組,就是老手都得頭暈眼花好一段時間,張靜之上手不過幾天就已經做得得心應手了。
有這樣的能耐,就算張家真的徹底垮掉了也能在張靜之手里再爬起來。
冷颯問道,“陳姐和緋云今晚不來嗎”
蘇澤想了想道,“陳夫人去了江城,說是會趕回來應該會晚一些吧。商會首,我剛才好像看到她了,一眨眼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少夫人要我去找她嗎”
冷颯本想說不必,話還沒出口眼神突然一閃點頭道,“去看看,我想起來有點事兒想跟她說。”
蘇澤立刻站起身來,轉身朝著他剛才記得商緋云所在的方向而去。
冷颯依然坐在沙發里悠閑地喝著果汁,期間也有幾個貴婦太太過來套近乎,冷颯只閑聊了幾句就給打發了。
其實過了這兩年,雍城的大小權貴富商們多少還是摸清了一點傅少夫人的喜好的。比如和人交際方面,傅少夫人不喜歡參加那些貴太太們組的什么茶會,花會,但是比較鄭重的可以談事情的活動她多少還是會出席的。
能跟她交往的如陳婉,商緋云這些人,不管在外面評價如何至少都是就連男人都要承認有本事的。再加上跟傅少夫人關系較好的幾個朋友,宋家的宋璇在雍城也是出了名的聰慧能干,安露西未來會繼承她家里的職業當醫生,再就是從京城來的余心攸和張徽之,一個跑去了軍校,一個在安瀾大學進修,如此一番仔細看過,傅少夫人喜歡和什么樣的人交往不是一目了然么
于是不少人都默默在心中盤算著,是不是將自己那些還在家里養尊處優不是逛街開舞會,就是品茶插花的姑娘們都送出去上上班或者進修一下什么的
“傅少夫人。”冷颯抬起頭來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跟前的中年男人,“蔣先生”
中年男子蔣萬鐘一怔,“少夫人知道我”
冷颯但笑不語,蔣萬鐘很快露出個了然地笑容道,“雍城畢竟是傅家的地盤,傅少夫人知道區區在下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榮幸之至。不知我可不可以坐下來”
冷颯說了聲隨意,蔣萬鐘當真就在冷颯對面坐了下來。
“蔣先生想談什么”冷颯撐著額頭有些慵懶地問道。
蔣萬鐘望著冷颯笑道“其實,在下是想跟傅少夫人道個歉。”
冷颯挑眉,“道歉”
蔣萬鐘點頭道,“之前貴公司的沐經理來找過我,我們談得不怎么愉快。這個”冷颯抬手阻止了他后面的長篇大論,淡然道,“這個沐經理沒跟我說過。”
蔣萬鐘愣住,臉上的表情顯然是有些意外,“沒跟您說過”
冷颯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沒有必要每件事都得知道。蔣先生應該也知道,傅家最近很忙。”
蔣萬鐘干笑了兩聲,看起來似乎有幾分尷尬,“少夫人說得是,傅家最近的動作不小,傅少又出門在外,少夫人想必是很忙。”冷颯眼神依然淡淡的,抬手小小的打了個呵欠,仿佛是在說“知道我忙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蔣萬鐘收起了原本眼中的試探和不以為然,仿佛很是真誠地對冷颯致歉,“蔣某一直也想要涉足汽車產業,先段時間來雍城看到傅家廠子里出產的汽車十分驚艷,一時見獵心喜糊涂了才做了一些不該做的事情。所幸尚未造成什么損失,還請少夫人見諒。”
冷颯微微偏頭,道“你是說你從我手里挖人的事情”
蔣萬鐘道,“少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