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冉道,“我們剛得到確切消息,梁督軍重傷垂危,梁夫人已經過世了,梁小公子的下落已經查到了,大少正派人設法營救。”
冷颯輕嘆了口氣,記得前年傅家的婚宴上冷颯對梁督軍一家三口的印象都不錯,誰能想到這才過了兩年就變成這樣了呢
“回頭我會請二弟妹和三弟妹準備好梁小姐的住處,請督軍放心吧。可有大少的消息”
韓冉道“大少一切順利,目前大軍已經推進到嘉州腹地,想必不日就能大功告成。”
冷颯點頭謝過,卻見韓冉還沒有離開的意思有些不解,“韓副官,你還有其他事嗎”
韓冉瞄了一眼她懷里的小家伙道,“督軍說想看看小公子。”
冷颯無語,“這個時候外面正熱著,要不吃過了晚飯我帶小石頭過去”
韓冉立刻點頭,“那就有勞少夫人了。”立正,敬禮,告退。十分地干凈利落。
“”她難道是什么不讓爺爺見孫子的惡媳婦嗎
傅鳳城在嘉州的仗打得還算順利,但曲靖畢竟曾經也是京城軍部最年輕的一軍首領,手下的幾萬兵馬也不是擺設。
一路從南到北打到嘉州附近用了整整一個月時間,這速度并不算慢。因為這個時間西北那邊宋朗還在邊境和大胤人打生打死,另一邊宋督軍麾下的兵馬也還在和孫家人死磕誰也沒能占到什么便宜。
但進入六月末幾乎是一年中最炎熱的時候,整個嘉州一帶更是悶熱交加天氣詭譎多變。饒是南六省的士兵早就習慣了南方的悶熱,在這樣的天氣里也還是有些難受了。
距離嘉州城不到百里的一座縣城,傅鳳城正站在原本縣府的書房里看著房間中央的一個沙盤。
天氣炎熱加上空氣悶熱,傅鳳城雖然只穿著單薄的襯衫,書房的頭頂上還掛著電風扇,他依然還是熱得汗水浸濕了后背。
他都熱成這樣,普通士兵就更不用說了。這些天軍中已經有不少士兵病倒,這也是他為什么在這里停駐不再繼續前進的原因。
“大少。”徐少鳴從外面走進來,也是一頭的汗水。
傅鳳城從沙盤中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徐少鳴不用他提醒立刻開口道,“大少,昨天軍中又有一百多人病倒,其中三十多人是因為中暑,其余人都是染了病。隨軍大夫和本地的大夫會診后都說,嘉州一帶每年盛夏多少都會有一些這樣的病癥,致死性雖然不高但有傳染性。大夫希望我們能重視這件事。”
傅鳳城點了點頭,道,“將病人全部隔離治療,具體的聽軍醫的意見,通知章將軍那邊,暫停前進原地待命。”
徐少鳴點頭稱是,只是也有些擔心,“大少,嘉州那邊若是趁機來襲”
傅鳳城抬起頭來,目光凌厲,“打回去,原地待命不是讓你們放假。”
徐少鳴嚇了一跳,連忙立正敬禮,“是,大少”
傅鳳城淡淡道,“召集團以上人員和軍醫兩個小時后過來開會,這情況要盡快控制住。”
“是”
“大少。”徐少鳴正轉身要走,夏維安就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徐少鳴立刻停下了腳步,只聽夏維安低聲道,“大少,剛剛雍城傳來消息,梁督軍死了。”
傅鳳城一怔,蹙眉道,“怎么回事”
夏維安道,“可能是傷口感染。”這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之前梁督軍傷得極重,因為始終不肯答應歸順任南硯和曲靖自然也得不到太好的治療。即便是任南硯拿梁家小公子要挾梁督軍也沒有吐口,或許是因為他心里清楚任南硯根本就不是守信的人。他不答應還好,一旦真的答應了梁家早晚會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