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毓饒有興致地問道,“你怎么確定傅家能治好”
冷颯瞥了他一眼,“不確定,難道就不用治了嗎就這么拖下去,再拖一百年也不會變得更好只會更壞。因為你的對手并不會被你拖死,就算死了一個還會有另一個,對手這種東西跟韭菜一樣,割了一茬還會有另一茬的。”
姜毓愣了愣,忍不住扶著樹干笑出聲來。
走在前面的人聽到他的笑聲都忍不住回頭,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爬山有什么好笑的這個公子哥兒是覺得身上沒有背點東西太輕松了嗎
姜毓連忙朝眾人歉意地擺擺手,繼續努力往前走。
“或許你說得對。”姜毓看看走在自己身邊一派悠閑的冷颯,再看看有點喘不過氣來滿頭大汗的自己道。
下午三點一行人終于趕到了松城,遠遠地就能看到原本不算小的縣城幾乎已經成為一片廢墟了。
縣城西南的一個角更是直接被垮塌的山體泥石全部埋了起來,就連本應該堅固的城墻也有好幾個地方垮掉了。
城外還幸存的人們來來往往地忙碌著,從廢墟中尋找能用的東西搬回城外臨時落腳的地方。還有一些運氣好房子沒有被毀壞的人已經回到家中清理自己的房子。
整個縣城被水泡過一次,帶來了無數的沙土淤泥,即便是水退了屋子里大街小巷上也留下了一沉厚厚的淤泥,清理起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不用說被水泡壞了的房屋和家具了,人們看著自己被毀壞的家園有人哀聲痛哭有人欲哭無淚。
“少夫人”冷颯第一個找到的人是夏維安,夏維安看到冷颯也嚇了一跳,“少夫人,您怎么會在這里”
她們找到夏維安的時候,夏維安正帶著人在城南清理廢墟。
往日衣冠楚楚的模樣不復存在,身上的制服也早就沾滿了污泥和灰塵,就連臉上都沾著不少灰塵泥土,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有洗漱沒換過衣裳了。
冷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問道,“傅鳳城呢”
夏維安一怔,看了看四周閉口不言。
冷颯了然示意他換個地方說話,周焱和江湛會意上前兩步將兩人和周圍的人隔開。
兩人往旁邊走了幾步,夏維安才低聲道,“少夫人不用擔心,大少暫時沒事。”
冷颯微微瞇眼,“暫時,是什么意思他人在哪兒”
夏維安嘆了口氣道“大少受了點傷,我帶少夫人過去。”
冷颯這才微微松了口氣,至少傅鳳城現在真的沒事,既沒有倒霉被埋了被水沖走了也沒有失蹤,比她原本預計的最壞的結果好多了。
冷颯讓姜毓和其他人留下,只帶了周焱和傅鈺城跟著夏維安一路出城去了。
路上夏維安簡單說了一下情況,這次實在是傅大少的運氣不怎么好。也可以說是傅大少的運氣都點在了別的地方,以至于他自己比較倒霉。
那天暴雨來臨之前,傅大少正召集了整個第一軍的高層們開會,因為對后面戰事的某些布置,傅鳳城直接將一干高級將領都帶到山上去了。就連第一軍的大部分兵馬也都臨時更換了駐扎地,然后他們就被困在了山上。
之后暴雨洪水襲擊了松城,他們倒是躲過了一劫第一軍上下損失并不大,但傅大少卻為了救人倒霉地被山上滑落的泥石給砸到了差點被活埋了。他們花了好幾個小時才把人給救出來,但傅大少依然受了不輕的傷而且泡在泥水和大雨里幾個小時,不出意外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