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鳳城淡淡道,“當然不會,比起洗劫嘉州任南硯應該還是更希望能殺了我的。”
徐少鳴腦海中靈光一閃,突然睜大了眼睛,“所以,大少你突然放出重傷垂危的消息,就是想要給任南硯和曲靖希望,讓他們覺得有機會直接干掉你該不會你剛受傷的時候就這么盤算了吧”
然后哪怕戰事稍有曲折,曲靖也不會舍得立刻掉頭就跑,肯定還想再努力一把的。
傅鳳城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徐少鳴小聲道,“大少,少夫人知道了會打死你的。”用自己當誘餌。
傅鳳城露出一個淡淡地微笑,“不會的。”
徐少鳴不太相信,“不好說,少夫人脾氣可不太好。”
傅鳳城道,“我告訴夫人,這是徐副官的建議,回頭給你記功。”
“”謝謝,大可不必,這種好事找夏維安吧。
難怪他先前突然覺得后脖頸發涼,該不會是少夫人在記仇吧
嘉州城里,往日的繁華已經不在。原本干凈的街道上還有沒來得及清理的泥沙和被水泡壞了的東西,街上的人們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更加愁苦和憂心忡忡。
嘉州雖然比不上雍城江城這樣的地方,卻也是一座大城市,然而現在城里除了街上來回巡邏的士兵,就是神色惶然的人們,就連商鋪都沒有幾家在營業的,整個城市仿佛變成了一座暮氣沉沉的死城。
但是無論什么地方什么時候,有人在痛苦中哀嚎掙扎就有人在享受著歌舞升平。
同樣是嘉州城,在許多普通百姓一輩子都不會進去的地方,有權有勢的人們依然在聽著音樂喝著酒,帶著美麗的女子跳舞打牌無所不為。
商緋云站在頂樓的欄桿邊上,饒有興致地低頭俯視下面紙醉金迷的場面,“我還以為嘉州的有錢人都跑光了”
站在商緋云身邊的是一個穿著體面的中年男子,他笑道,“怎么會這些人才是嘉州真正有錢有勢的,不管嘉州當家做主的是梁家,傅家還是別的什么家,都不影響他們享樂。會因為一點事情就惶惶跑路的跟他們都不是一個圈子的。
商緋云笑道,“還有這種說法”
中男男子笑道,“這不是很自然么總有一些家族的淵源比皇朝的歷史還長,同樣的有些地頭蛇世世代代都在這個地方經營,他們見過的當權者不計其數早就看得麻木了。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流水的縣官,鐵打的豪紳。”
商緋云道,“可我得到的消息,不是這么說的啊。現在督軍府里的那位,可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中年男子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看著商緋云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打量和探究,“商小姐這是什么意思”
商緋云笑道,“那位如今的做派各位想必也看到了,壓根就不像是有長久打算的人。如果嘉州的各位都變成窮光蛋了,還是挺可惜的是吧。”
中年男子盯著商緋云道,“我忘了,飛云會在雍城。商小姐現在是在為傅家做事”
商緋云含笑不語,她生得妖嬈嫵媚卻自帶一股銳氣令人不敢輕易冒犯。
中年男子問道,“商小姐能代表傅家么”
商緋云依然含笑不語,仿佛并不在意中年男人到底相不相信自己的話。
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紅酒,趴在欄桿上往下面望去,笑道“好一派紙醉金迷的繁華景象,要是就這么沒了,實在是有些可惜了。”
中年男子道,“我們需要時間商量。”
兩人仿佛在自說自話,商緋云道,“我準備在嘉州再待兩天。”
中年男子微微點頭,“多謝商小姐,希望你在這里玩得開心。”然后不再管商緋云,轉身離開了頂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