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纖細的身影坐在距離他幾米遠的桌邊,對方的模樣很是悠閑,雙手撐著下顎對上他震驚的眼神還抬起手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二皇子手抖了抖,最終還是無聲地關上了門。
雖然坐在他跟前的女子貌美如花,但二皇子卻絲毫沒有欣賞的心思。
他走到桌邊并沒有坐下,而是壓低了聲音道,“傅少夫人,你怎么會在這里”
冷颯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在松城嗎他的消息并不太靈通,但也隱約感到了一絲不祥的氣息。曲靖帶著大軍去了松城,而身為松城南六省軍臨時指揮官的冷颯卻在嘉州,那么松城的南六省軍現在是誰在指揮
二皇子心中一陣亂跳,目光驚駭地望著冷颯。
冷颯微笑道,“二皇子是個聰明人,我只有兩個問題,問完我就走。”
二皇子咬牙道,“你問。”
冷颯道,“第一,被曲靖囚禁的嘉州軍將領家眷在哪里”
二皇子沒有答話,冷颯笑道,“這應該不是什么秘密,我現在只是趕時間,但并不是非得問你。”
二皇子也明白這個道理,沉默了一下才道“在距離督軍府不遠的親衛團駐地,那里原本是嘉州的警局,人都關在牢房里。”
冷颯有些驚訝,“曲靖還真不怕得罪人啊。”
那些雖然只能算是中層指揮官,但人數卻不少,若是被誰懷恨在心弄不好將來就要出大事。
二皇子垂眸道,“曲靖根本沒打算讓那些人活著回來,他提前在嘉州軍內部安插了親信,等打完仗之后就會將所有的指揮官都換成他自己的人。”
冷颯點點頭道,“行吧,第二個問題,任南硯怎么樣了”
二皇子一怔,神色有些古怪。
冷颯不解,“怎么了”
二皇子道,“我已經有好幾天沒見過任南硯了,不過他應該還活著。你也看到了,我住在外院,任南硯住在內院,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毫無阻礙地進入內院找任南硯的。我之前每次見到任南硯都是大廳里議事的時候。”
冷颯好奇,“任南硯的病情怎么樣”
二皇子道,“非常不好,我覺得他早就該死了。”
冷颯倒是不以為然,有些人就是生命力頑強死不了也是沒法子的事情。
作為一個晚輩她當然不會去詛咒人老先生早死,“你覺得曲靖對任南硯好嗎”
“當然。”二皇子毫不猶豫地道,瞥了冷颯一眼又思索了一下,“我覺得就算是我們兄弟對父皇也沒那么恭敬孝順。”
冷颯心中很是驚訝,“難道是我小人之心了曲靖真的如此重情重義那你覺得我拿任南硯要挾曲靖有用嗎”
“”二皇子神色古怪地看著眼前這位傅家大少夫人,總覺得比起曲靖說出這種話的這位才更像個壞人。
“我不知道。”二皇子實話實說,他根本不能理解曲靖對任南硯的態度,又怎么能判斷到底是真還是假呢
冷颯有些遺憾,擺擺手道,“行吧,我想辦法見見任老先生再說。對了你不會出賣我吧”
二皇子嚇了一跳,連忙瘋狂搖頭,“不,不會。我沒見過少夫人。”
冷颯偏著頭打量著他,好一會兒才微笑道,“那就多謝二皇子了。”
“”二皇子只覺得手心里都冒出了冷汗,強笑道,“少夫人客氣了。”
“還有一件事想請二皇子幫忙。”冷颯道。
二皇子道“你如果想要我幫你去見任南硯的話,我做不到。沒有曲靖的允許,誰也見不到任南硯。”
冷颯笑道,“你想太多了,我說的不是這件事。作為交換,傅家拿下嘉州之后保證二皇子的人身安全。”
“我憑什么相信你”二皇子問道。
冷颯道,“以蕭軼然的人格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