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連我要交易的是什么都還不知道”任南硯用一種看不懂事的晚輩的眼神看著冷颯,“別說是你,就算是傅政也會心動的。”
冷颯笑著搖頭道,“可是只要你死了,不管這個底牌是什么就都不存在了。比起那不知所謂的交易籌碼,我還是覺得你這種人死了比較好。再說了,如果你提前告訴我,你就不怕我讓你死在手術臺上如果你必須手術后才告訴我,我怎么知道你能不能活著從手術臺上下來,萬一你死了我豈不是虧了”
任南硯沉默不語,冷颯微笑,“聽了我這些話,你還敢跟我做交易,還敢相信華老么”
“”
冷颯在心中默默為敗壞了華老的名聲道了聲歉,幸好這件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
手術室里沉默了良久,任南硯滿眼仇恨咬牙切齒地道,“當初沒能在京城殺了你和傅鳳城,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失算”
冷颯道,“過獎了。”
遠處傳來了炮擊的聲音,冷颯站起身來道,“宋將軍開始攻城了。”
任南硯道,“宋伯昂手里最多不到三萬人,就算真的進了城也沒什么用。等阿靖回來”
冷颯笑道,“曲靖回不來了,沒人告訴你嗎昨天傍晚曲靖剛到松城三個炮兵團就被人摧毀了。”
任南硯臉上的表情慢慢凝固了,“這、不、可、能。”
冷颯有些奇怪,“為什么不可能你覺得傅鳳城贏不過曲靖嗎”
任南硯道,“傅鳳城故意散布假消息,他根本沒有受傷”
冷颯不由失笑,“看來任老確實是病得很厲害,我以為你睜開眼睛看到我在這里,就已經想到這件事了。我現在只有最后一個問題了,曲靖為什么對你如此忠心耿耿他其實早就可以拋棄你了吧”
任南硯再次沉默了,冷颯打量著他微微瞇眼道,“你可別拿什么底牌來糊弄我,你根本就沒有可以跟傅家做交易的籌碼了。難道你也用剛剛打算騙我的話來騙他可是他跟你很熟悉,怎么會那么容易讓你騙了”
任南硯咬牙道,“我沒有騙他我和他認識三十多年,他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他的。有什么問題”
冷颯道,“你如果真的這么放心他,為什么不留在西南養病,要拖著病體跑到嘉州來”
“與你無關。”
冷颯有些奇怪地道,“你都要死了,說一說又不會少一塊肉。另外,你是不是承認你剛才是騙我的了”
任南硯冷笑道,“你也說了,我都要死了,有本事你自己猜啊。”他心里這會兒恨不得讓冷颯立刻去死,自然不會讓她如愿。
冷颯覺得有些無趣,她雖然有好奇心但也不是真的什么都得追根究底。
“算了,既然你不想說就自己留著吧,回頭如果曲靖還活著,說不定我們還可以問問曲靖。不過我覺得他活著回來的機會不大,任老節哀吧。”
任南硯枯瘦的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惡狠狠地瞪著冷颯卻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
冷颯說得沒錯,他確實沒有足以讓傅家動搖的籌碼了。
冷颯卻已經轉身走了出去,“我讓人來照顧任老,保重。”
片刻后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那個之前準備為任南硯做手術的醫生。
醫生跟往常比起來沒什么變化,依然恭恭敬敬地模樣,“任老,你有哪兒不舒服嗎”
任南硯的眼神卻凌厲得像是要將醫生削成千百片,他咬牙道,“是你”傅家在他身邊安插了細作,但他卻沒有想過這個人會是他
這人他認識了好多年,他將他從傅鳳城手里救出來,帶著他一起逃離京城。這一年多他也依然兢兢業業的照顧他的身體,幫他研究手術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