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鳳城道,“樓蘭舟和龍鉞會過來。”
冷颯有些驚訝,“督軍肯讓樓少和龍少指揮南六省軍”龍家只要不想找事兒,北四省兵馬肯定是不能入關的。樓家倒是可以,但樓家現在元氣尚未恢復,而且也需要留下制衡京城,只怕也帶不了多少人來嘉州。
傅鳳城道,“老頭子那里問題倒是不大,只是底下的人多少會有想法。所以他們名義上只是協助參謀,還得辛苦夫人和宋將軍。”
“你是這么想的督軍同意嗎還有樓少和龍少,他們同意嗎”人家堂堂少帥,跑來給南六省打工連個正經的名號都撈不到
傅鳳城淡淡一笑道“他們會同意的。”
冷颯聳聳肩道,“好吧,你覺得行就行。”
兩人正說話間,突然一聲槍聲響起。
正要轉身離開的兩人腳步都是一頓,冷颯蹙眉道,“怎么回事”
傅鳳城神色微變,道“曲靖。”
片刻后,一個衛兵匆匆過來稟告,“大少,少夫人,曲靖自殺了。”
兩人趕過去的時候醫生正在做急救,曲靖右手被冷颯打斷了只能用左手開槍,旁邊的人上來搶奪,糾纏間槍沒有打到曲靖的腦袋,卻打中了他的胸口。
曲靖躺在血泊中,任由一群人蹲在他身邊忙忙碌碌,最后看了一眼匆匆趕來的冷颯和傅鳳城閉上了眼睛。
曲靖很快被人抬走了,冷颯望著地上那一灘血道,“我看不太明白,曲靖這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鳳城道,“那塊玉佩,是任家嫡長子任南硯的嫡親兄長的玉佩。”那玉佩背面還刻著兩個字,南磬。沒記錯的話,確實是任南硯的嫡親兄長的名字。
冷颯愣了愣,“任南硯將玉佩給了曲靖,你的意思是難道曲靖是任家人”而且還是被任南硯殺了的任家長子的兒子。
按照曲靖的年紀,當年任南硯殺父弒兄的時候曲靖應當也十來歲了,可不是還不能記事的年紀。如果曲靖真的是任家人,又知道任南硯殺了自己的父母兄弟,真的能對幾十年如一日對任南硯做到如此恭敬
傅鳳城搖頭道,“不知道。”
人和人之間的關系本就復雜無比,并不是外人看一看就能夠想明白的。曲靖和任南硯到底是什么關系,曲靖到底是不是任家人,他是以什么樣的心態對任南硯畢恭畢敬又是以什么心態放棄任南硯的性命,最后又到底為什么自殺
除了當事者本人,只怕是誰也想不明白的。
傅鳳城若有所思,“或許還可以問一個人。”
冷颯了然,那個跟著任南硯又暗中給傅大少當眼線的醫生。他跟著任南硯已經不是一兩年了,任南硯對他那么信任他未必不會知道一些秘密,他也不會真的那么敬業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們。
冷颯想了想笑道,“算了,有功夫再問吧,人都死了,追究別人的事有什么意思”
傅鳳城點頭道,“夫人高興就好。”
冷颯嘆氣道,“知道你要走了,我就高興不起來。你還要回雍城吧記得回去看看小石頭。”
傅鳳城輕聲道,“不會立刻就走,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完才行。”
傅大少以不到八萬兵馬半個月內擊潰了曲靖十萬兵馬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安夏。
這個戰績算不上前無古人后無來者,但也算得上是精彩了。畢竟傅大少雖然名聲顯赫,但在此之前其實他是沒有在真實戰場上大規模作戰并擊敗敵軍的戰績的。
因為這幾年世道太平,壓根就沒有過什么大規模戰事,傅大少自然也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這也是他們新一代的年輕將領們的地位和聲望不夠穩固的真正原因所在,大家都知道南鳳北龍很優秀很厲害,但到底有多厲害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