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在場眾人感到極其幸運的一點是,即便這群人里真的有搶匪安插的內鬼,如今有那么多警察在場,他也一定翻不出什么天來了。
閆隊長一聲喝問結束,沒有一個人主動站出來,面對這種情況,似乎唯一的辦法就是去撬開其他五名搶匪的嘴。
念及至此,閆隊長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你們是不是還在去醫院的路上?給我問一下那三個清醒著的搶匪,他們在銀行里的同伙是誰……先別問那么多,回去我再跟你們解釋……問不問的出答案,都盡快給我一個答復。”結束通話以后,閆隊長又看向在場那些銀行工作人員,氣勢威嚴的皺眉表述道:“你們當中的那個內鬼,最好能自己主動站出來,這樣的話,我還可以算你有自首情節,否則,一旦被動查出,我們警方必定
嚴懲不貸!”
閆隊長恩威并施之際,站在他身側的楚漁把手偷偷伸進了口袋里,用盲打的方式給蜘蛛發去了一條短信。
再說那個隱藏在人群中的內鬼,他似乎對“不會暴露自己身份”這件事仍懷有最后一絲希望,無論閆隊長接下來怎么勸說,都不肯主動站出來向警方自首。
不多時,閆隊長手機響起,接通電話聽完那頭的警察匯報,他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察覺出隊長臉色不對,一名就近的年輕警察問道:“閆隊,沒問出來?”
閆隊長搖搖頭,一時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被送往醫院救治的五名搶匪,一時半會肯定無法帶到審訊室里嚴加審問,而且就算破壞規矩現在著手此項事宜,最終的結果也不見得會是警方想要的結果。
簡言之,假如那五名搶匪執意不肯透露內鬼身份,他們要找的突破口就必須要轉移方向,尋求其他有效的解決辦法。
可是,如今在大廳里的銀行工作人員那么多,想大海撈針,且不提工作量有多大,就說他們把人全都帶回警局,單是那些無辜家屬的逼責,就不是警方所能承受的壓力。
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一旦超過法定拘留時間,警方便要放人。
放了人再想找回來,可就當真是難上加難了。
“孫行。”閆隊長心情沉重,把孫行招到面前。“你們銀行所有工作人員,是否都經過了你親自面試的過程?”孫行點點頭,如實答道:“我在華商銀行和寧區分行工作已經有些年頭了,這里的工作人員,即便是‘老人’,也都是以前跟我一塊派遣過來的,基本上這家分行里的每一個人,都經過了我親自面試把關才正
式入職,可我也沒想到,在他們之中居然……”
適時,陪兩人站在一起的楚漁搖頭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他們當中的那個內鬼,或許不是一開始就跟那群搶匪有關系,極有可能是后來反叛,誤入歧途當了壞人。”孫行聽罷一怔,而閆隊長則是深以為然的贊同道:“小兄弟說的沒錯,眼下的確不排除那種可能性存在,不過既然你是親自面試了他們所有人,應該對每個人的情況都很了解吧?他們當中,有沒有家人患有
重病、喜歡賭博、為人好高騖遠、經常和同事發生矛盾、曾被領導嚴重批評、近期打算辭職轉業之類的人?”
閆隊長報出一系列條件要素,能在現場做出這種反應來,倒是讓楚漁對其稍稍高看了幾分。孫行仔細思考了一會兒,接著他搖了搖頭回答道:“我們銀行的工作人員并沒有家里困難的,至于惡劣的脾氣秉性,一經發現,我們也會及時做出處理,同事以及領導之間的關系也非常和諧,自我來和寧區
分行任職至今,沒有發生過任何一起類似的沖突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