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楚漁問道。
“爺爺說你是韓家恩人,得幫。”
“怎么幫?”
“給你一些資金。”
“多少?”
“一百億。”
聽了這個數目,楚漁的確心動了不少,但他也明白,以韓盛興、韓寶濤父子的為人,定是不會讓這一百億輕易流入凱達集團。
見楚漁緘口不言了,韓寶陵又坦言說道:“最近雷方借著雷家的勢,在古玩界多番打壓韓家,所以韓家目前的情況也不是很好,拿不出更多資金來了。”
“我不是嫌少。”韓寶陵的解釋,讓楚漁改變了要下這筆錢的主意。“錢我不要,但是這份心意我記下了,回去告訴韓老爺子,身板養的硬朗點,回頭挑個時間我去韓家找他拼酒。”
韓寶陵皺了皺眉頭。“韓家不會因為給出這些錢而面臨危機。”
“也許吧,但凱達集團的情況也沒有你們想象中那么糟糕。”楚漁說了句自己都不怎么相信的話。
韓寶陵不是那種喜歡說話矯情的人,他見楚漁意念堅定,只得回道:“好,資金我會給你留著,只要凱達集團有需要,你隨時找我即可。”
楚漁不可置否的聳聳肩,低下頭看了一眼韓寶陵面前的咖啡。“嘗嘗,味道不錯的。”
韓寶陵視線下移,同放在那杯冒著熱氣的咖啡上。“我比較喜歡喝茶。”
“古板。”楚漁翻了個白眼。“你應該多跟你弟弟學習學習。”
“學習什么?花天酒地還是陰謀算計?”韓寶陵平時不喜歡說話不假,但卻并不意味著他是個“瞎子”。
楚漁咧嘴一笑,看向窗邊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華夏五千年古文化精粹值得珍藏和保留,但該順應潮流的還是要順應一下,否則時代發展的那么快,原地踏步的人終將會被淘汰。”
聽了這番話,韓寶陵眉頭鎖的更緊了。“爺爺說,韓家祖宗的手藝不能忘。”
“你不是沒忘嗎?”說話時,楚漁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韓寶陵的兩條胳膊。
韓寶陵緩緩抬起手來,長袖滑落,他盯著自己那雙因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雙手。
十根手指,過分怪長。
“嗯,我是沒忘,但我怕以后會有越來越多的韓家人忘記,直到湮滅于歷史之中。”
楚漁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拉回韓寶陵思緒。“如果我沒猜錯,你家的手藝應該沒有那種只傳老大不傳老二的規矩吧?”
“是沒有。”
“那為什么你爸沒學,韓盛興沒學,韓寶濤沒學,韓芯也沒學?”
一連好幾個“沒學”,把韓寶陵給問住了。
思慮片刻,他回答楚漁道:“因為他們都學不成。”
“身體構造的原因對么?”楚漁把韓家隱秘一語道破。
韓寶陵眼眸中閃過一抹震驚之意,但又很快恢復如常。“是,重點在這十根手指上。”
“不用跟我說太詳細,我想表達的意思是,即便韓家本心不愿丟掉手藝,那假如你們韓家后代一直沒有這種特殊的身體構造,手藝還能傳給誰?”楚漁的話極有道理,以至于韓寶陵欲辯無詞,隨即,前者又追述道:“下墓太危險,就算韓家每一代都能有類似于你這樣的后人,恐怕也沒有幾個做父母的希望自己的孩子日日苦練‘手藝’,練成后還得下墓
去和死人為伴吧?”
這番話,讓韓寶陵忽然想起了當初自己父母的反抗態度。
若非韓文樹執意要把他訓練成現在這個樣子,估計他的童年應該會更加快樂一些。但想歸想,要讓已經擁有“手藝”的韓寶陵引領韓家去適應潮流,依舊是一件需要時間來進行改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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