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一輛遮擋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從武寧侯府出發,大大方方的駛出城外,朝欽都外,屬于武寧候的溫泉莊子而去。
之后,便有話從武寧侯府傳出,武寧侯府二房家的小少爺,前不久大病了一場,現在好了些后,便被安排到了城外的溫泉莊子上調養。
隨行的,還有這小少爺的嫡母。
接著,又有一道驚天的消息傳出,武寧侯府的長房嫡子齊樹成,居然休掉了將軍府的正妻周氏。
這則消息,很快就把齊家少爺外出調養的消息掩蓋下去,幾乎在那一段時間里,整個欽都的茶館酒肆中談論的都是齊家休妻的這件事。
這件事,甚至傳到了皇宮之中,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
湯殤看向站在下面的周永道,沉聲問道:“你可知道,如今欽都大街小巷都在議論著你妹妹被齊樹成休妻一事?”
周永道垂眸,沒有言語。
湯殤的眸光深邃而凌厲,他凝視著周永道問:“這件事中,有你的推波助瀾吧?”
周永道猛地抬頭,看向這位湯國的國君,臉色有些蒼白,神情帶著幾分緊張。
“哼。”湯殤一聲冷哼。
周永道立即跪在地上,低頭請罪,“還請陛下責罰。”
“孤和你說過很多次,等大局已定后,孤必定不會讓你的妹妹有所閃失。可是,如今你妹妹被休,你周家和武寧侯府徹底沒有了關系,這般迫不及待的與齊家撇清關系,會不會讓齊遠征、齊樹成父子起疑?察覺了些什么?打草驚蛇你懂不懂?”湯殤眸中帶著嚴厲無比的光芒。
周永道忙解釋,“陛下,是齊樹成主動提出的休妻,并非臣下推動。他們不會起疑的。”
“你當齊家父子是傻的嗎?”湯殤怒道。“前幾日,齊遠征唯一的那個孫兒,已經被他們送出了城。”
“臣知曉此事。陛下不必太在意,他們只是把那小子送到欽都外的溫泉山莊靜養,我的人一直在暗中監視,保證齊家的任何人都插翅難逃。”周永道忙道。
說完,他偷偷看了湯殤的臉色,見他的臉色緩和了些,心中才悄悄松了口氣。
知道湯殤的怒火已過,周永道才試探的問,“陛下,我們要何時動手?”
湯殤沉聲道:“等你抓到齊家把柄的那一天。”
……
武寧侯府變得安靜了許多。
齊權直接被國師帶走,周氏被休。齊昱和姜璃被送到了莊子上,偌大的侯府中,只剩下齊遠征和齊樹成父子兩個主人。
齊遠征的書房中,齊樹成沉默的站在書桌對面。
“昱兒他們母子如何?”齊遠征淡淡的問。
齊樹成道:“一切都安頓好了,他們也很適應莊子上的生活,昱兒的身體恢復得很快。”
“這就好。”齊遠征緩緩點頭。
齊樹成不太確定的道:“不過,我發現,好像有人在暗中盯著。”
“無須理會。”齊遠征道。
齊樹成頷首,看向父親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