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周永道心中也很煩悶。
原本,他以為,憑著自己在皇帝面前的地位,想要保下齊權是沒有問題的。何況,齊權已經和齊家反目,判出了齊家。
可是,國師的一番話,卻讓皇帝決定以齊權為餌,引出齊樹成父子。
把在御書房中發生的事大致說出之后,周永道對面目微微猙獰的妹妹說,“你放心吧,這不過是陛下和國師的計策,權兒不會有事的。”
“不會有事?”周氏眸中的猩紅未退,死死盯著兄長質問,“那萬一,齊樹成那負心薄幸之人,根本就不知道權兒的事,又或許他知道了,卻根本不在乎權兒生死,那怎么辦?大庭廣眾之下,陛下他們真的不會殺了權兒?”
“陛下為了讓齊樹成知曉,已經通報全國,只要他們還在湯國境內,就不會不知道。”周永道只回答了周氏的第一個問題,卻刻意忽略了第二個。
周氏不傻,冷冷笑道:“你們好狠的心。為了自己的陰謀,居然犧牲我的兒子。我要去見權兒!”
她突然提出的要求,讓周永道一怔,立即道:“不要亂來!如今權兒被看管在天牢中,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見的。”
“什么?你們還把權兒關入了天牢?”周氏聲音頓時變得尖銳起來。
周永道神情閃過一絲不耐煩,“行了,你不要再無理取鬧。我這樣跟你說吧,這件事也是權兒自己答應的。沒有人逼他。”
丟下這句話,周永道轉身就走,不再與周氏糾纏。
“……”而周氏也被他這句話震住,跌坐在凳子上,臉色蒼白。
……
齊權的事,武寧侯府的事,不斷的在擴散中。
薛冰帶著人,提著出去采買之物,確定沒有跟蹤之人后,才匆匆的回到了那與世隔絕的小村落中。
計劃比預先提前,很多東西還未來得及準備,所以他們這些目標不大的人,必須要分頭出去一次,陸續把所需的東西購買回來。
只是,這次出去,他們卻聽到了一個有關于齊家的消息。
薛冰回到村落之后,立即找到了齊遠征,把得到的消息告訴了他。
“侯爺,我們怎么辦?這很明顯是皇帝設下的全套,想要讓我們自投羅網。可是,若我們不去,權少爺他……”薛冰不知道齊家內幕,只是知曉齊權是齊樹成的兒子,是齊家的血脈。
齊遠征沉默著,久久不語。
片刻之后,他才叮囑薛冰,“此事,不要再告訴任何人,我自有定論。”
“是,侯爺。”薛冰應聲之后,才退出了房中。
在門外,他看到朝這邊走來的齊樹成,卻也謹記著齊遠征的話,沒有對他提出此事。
薛冰剛走,齊樹成就來到了齊遠征的房中,看到了父親仿佛一夜之間佝僂的身子。
“爹。”齊樹成輕喚了一聲。
齊遠征收斂心中思緒,看向他。
“你沒事吧?”齊樹成覺得今日的父親,有些異樣。
齊遠征緩緩搖頭,“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