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著孩子,帶著黃小姐,沿著山路拐了一下直接沿著一條小路往山上走去,那小路極窄,一個人勉強通過,周圍都是一人來高的荒草,天還沒有大亮,風吹草動,黑漆漆的一片晃來晃去很是駭人。
邵先生在一處山壁處停下,那山壁像是一面屏風,湊近了看上面影影綽綽像是長了很多樹木荒草,摸上去還有青苔的滑膩感。邵先生在石壁上摸索一下,嘩啦一聲,那石壁如兩扇大門,往兩邊分開,墩子像是嚇到了,緊緊地摟著邵先生的脖子,嘴里叫著:“我怕,不要進去。”黃小姐則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槍,舉著手電走了進去。
她剛進去,那石壁嘩啦啦一下就合上了,合的動作極快,黃小姐嚇了一跳,轉身去掰那石頭,可是她力氣太小,眼看邵先生低聲對她說了一句對不起,接著石門徹底關閉,她被困在里面。事發突然,黃小姐反應過來后先是暴跳如雷,大聲咒罵邵先生,她的回音在山洞里回響。黃小姐哭鬧一陣,試探著往前走了幾步,這山洞是個口小肚大的樣子,往前走幾步后豁然開朗,前方出現一個池子,池水不停翻滾著,站在池子邊緣看進去,那些水都是紅色的,蒸騰出的熱氣是血腥味混合著硫磺氣味。龍宅最后一進的院子里有個血池,怎么這里還有個血池?看來龍宅選址就是為了霸占這些溫泉泉眼。
黃小姐聲音顫抖:“有……有人嗎?”
“哈哈,黃小姐膽子真大,闖進我這禁地還敢問有沒有人。”
黃小姐沒看清燈是怎么亮起來的,只見兩邊洞壁上鑿出小龕里面是白色的蠟燭,那蠟燭燃燒起來有一股奇異的氣味,黃小姐臉色微微一變,這氣味……像是煉過的豬油渣,透著油脂的香味,什么油脂會這么香?
龍耀祖坐在輪椅上,笑瞇瞇地看著黃小姐。
“今天是十五,正是血祭的好日子,還是這般新鮮的祭品,我的神一定會開心的,會將更多的靈力注入竹片中,我將得到更上乘的玉簟。”
龍耀祖的聲音里透著喜氣,他盯著黃小姐的眼神像是注視著一個獵物,一只伸長脖子等著挨刀的雞,或者一只捆綁好的豬羊,葉限想到那席子中困住的女子靈魂,氣不打一處來:生命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他怎么用這樣的眼神來看待一個活生生的人?
“黃小姐,這就是我龍記玉簟的真正精髓所在。”
龍耀祖得意洋洋地指著血池:“我家后院有個血池,不過那里面都是牲畜的血,用那樣的血合著溫泉水浸泡竹片,只能編織一般的涼席,夏天冰冷消暑,也僅僅如此;但若用這洞里的血池浸泡竹片,才會得到真正的玉簟,可以延年益壽的,不過不是延續使用者的壽命,而是制作者的壽命。”
“制作者的壽命?也就是你制作的涼席,用這種池子浸泡的竹片,賣給別人后會延續你的壽命?”
葉限故意讓自己的聲音顫抖。
“不錯。這就是巧用玉簟來借壽,借別人的壽命為我所用。”
龍耀祖得意洋洋,指著那翻滾的池水:“很快,你的血也會流進這池子,浸泡竹片,以后玉簟上也會禁錮住你的靈魂,我還真是很期待呢。”
說完,他擊掌三下道:“柳管家,還不過來放血?”
柳管家從他身后的轉出來,低著頭,忽然伸手一把點上他的穴位。
龍耀祖坐在輪椅上,發現事情不對,可他身體受限,根本沒有辦法躲閃,被柳管家封住幾個穴位,然后那柳管家抬起頭來:“龍先生,又見面了。”
那是一張英俊清朗的面孔,見之忘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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