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什么?說我管不住自己老婆?算了吧人家才是正經大家閨秀,心里有話也不會說出來。”
小桃紅現在已經鉆進牛角尖,這幾天活得提心吊膽,精神幾乎要崩潰,被潘先生這么一刺激,不管不顧地嚷起來:“你那意思是嫌棄我不是大家閨秀?我是做什么你不早都知道,你有那本事怎么不娶大家閨秀?還是當初就你那檔次,人家正經的高官女兒你也攀不上吧?”
這話說到潘先生痛處,他從床上跳下來:“你說什么?”
“我說你不過是繡花枕頭,外面看著花團錦簇又是軍校又去留學,其實家里要錢沒幾個錢,要人搭不上關系,要不是我這些年盡心盡力幫你,又是出錢,又是厚臉皮陪人家吃飯跳舞攀關系,你能爬這么快?指望你家那點錢,喝西北風吧。哼,就這身旗袍,做下來就得一百多塊,你什么時候給我掏過錢了?”
她看著珍愛的旗袍,越看越心疼,說話也就難聽到極點。本是一樁互惠互利各有需求的婚姻,一切都撕開就有點丑陋了。
“哈,我是吃軟飯的小白臉,靠你養著,靠你賣弄風騷幫我升官發財?”潘先生酒氣還在,這話實在誅心,想都不想一巴掌就打了上去。
啪的一聲,格外清脆,小桃紅看著面目猙獰的丈夫,愣了一愣,隨即將旗袍往椅子上一扔,不管不顧沖上去:“你打我,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姓潘的沒有我你能有今天?為一點小事你還打我?”
小桃紅殺了兩個人,心里是又惶恐又壓抑,這所有的情緒都迸發出來一頭就撞在潘先生肚子上,潘先生向后踉蹌一下,晃了晃才站住,捂住肚子道:“毒婦,你竟然這么兇狠。”
小桃紅撞了他一下,開始慢慢冷靜下來,但她不能主動認輸。這二十年的成長經歷告訴她,做什么事一定要有底線,不管平時多好說話這條底線必須堅守。而現在,丈夫打人已經越過她底線,這讓她想到當年的賭鬼爹,想到那些恐怖的日子,她也不搭理潘先生,拎著手袋開門就走。
潘先生光腳追了幾步:“走了就別回來!”
說著撿起地上的玻璃杯,惡狠狠地砸向那扇門。
嘭的一聲,玻璃杯粉碎,玻璃渣子四濺開來。
潘先生心里有點懊悔又有點后悔,他想不到小桃紅兇起來竟然這么潑婦,又吵又鬧,直接指責自己是靠她升官。
事情是這么回事,但把話說到這份上,撕下夫妻之間的默契,這一切真是太難看了。
想到霍仲梁的女友,吃穿派頭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自己長得比霍仲梁體面多了,不就是背景不夠硬,只能娶一個滬上交際花?
憑什么?憑什么我就不能往上爬?
你這個女人,等我發達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打你一耳光就和老子拼命,呸,出淤泥而不染,鬼才信呢!
想到妻子這幾天的種種異常,他眼睛一轉忽然有了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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