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媽沖著葉限眨眨眼,目光調皮,她好像又回到少女時代,她已經坦然接受了以后的命運,左不過是死刑,她辛苦這么多年不就是只求一死?
葉限見她對女兒的執念如此之深,只能嘆口氣道:“你這個女兒堅決果敢又毒辣,我想就算是幸運石還回來了,今后的日子她只要不出大錯也是可以繼續過好日子的。只是,這一切真的都能徹底忘記嗎?桃媽,你看那釘子釘入木板,就算拔出來后木板上也是傷痕累累啊。”
說完就踩著高跟鞋走了出去。
聽著門被關上,桃媽閉上眼睛,兩行淚水從她疙疙瘩瘩的臉上滑過。
“你什么都知道,對不對?”
小武見葉限走出來問道。
葉限點點頭:“知道,但我不能告訴你。”
小武竟然沒有分辨,而是掏出一支煙,自己點上后吸了一口,靠著冰冷的墻幽幽地問:“她這么做值得嗎?人家壓根都不認她,至今也沒來看她一眼。”
“她認為值得就是值得吧,人活著不總得給自己找個目標嗎。”葉限走時候拍了小武肩膀一下,“小武,你的夢想是什么?”
我的夢想?看著手上升起的淼淼青煙小武愣住了。
“哎,這是醫院,誰叫你抽煙的!”
護士憤怒的喊聲傳來,小武急忙掐了煙,連聲道對不起。
小桃紅站在遠處,看著葉限一步步走出醫院。她的目光投向醫院大樓,那里躺著這世界上唯一和她有著血脈牽扯的人。她怎么樣了?不會再說話了吧。真好。
小桃紅努力想讓自己開心一點,最后的威脅已經掃除了,她咧開嘴傻笑兩聲,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掉下來。她來不及拿手帕,像一個自己痛恨的下等人一樣,用衣袖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嘴里自言自語:“我才不是為你哭的呢。”
說著堅決轉身離去,瘦削的背影,像是一桿竹子,倔強堅韌又孤獨。
小桃紅回到家,剛要拿出鑰匙開門,一個細弱的聲音喊:“阿姐。”
她回頭,看到走廊陰影里走出一個女子。那女子眼睛紅腫,嘴角烏青像是被人打了。
“小丹桂,誰打你了?”
來的是她學戲時候唯一算是朋友的小姐妹,現在也是滬城名伶,叫做丹桂的。
“阿姐,我……”
丹桂想哭,可嘴角疼的厲害,她一雙腫泡眼中滿是淚水,委屈的馬上就要掉下來。
剛沒了丈夫,親媽還在醫院躺著,小桃紅看著丹桂這樣就有點心煩,手一揮說道:“進來再說,在大門口哭哭啼啼成什么樣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