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警察你不是,大不了屈打成招啊。”小武故意擺出一副紈绔嘴臉,“我姓安,你猜警察局長姓什么?也是姓安的,是我叔叔!我是他唯一的侄子!”
小武這番夸耀讓韓子錚的臉都白了,他現在只是個中學教員,知道警察尤其是有權勢的警察是惹不起的,便只能低聲道:“我哥哥和我提過一點嫂子家的情況,秦為民并不是她親生父親,而且對她還有一些非分之想,秦為民是大法官,其實為人非常齷蹉無恥!”
這……事情有點太刺激了,小武一時有點轉不過彎來。
“你是說秦為民對你嫂子……有那種心思?”
“對,我哥就是這樣告訴我的,讓我提防著些,所以我這些年一直暗中警惕,我嫂子自己也是明白的,所以從不主動回秦家,有時候秦為民叫她過去,都是我陪著去的,這三年來秦為民都無可奈何,后來他大概是徹底死心了,竟然給我嫂子介紹一個男朋友,是一個姓陳的法官還是他的學生。我以為我嫂子厭惡秦為民,不會答應這件事,沒想到她和那姓陳的先生竟然很談得來,關系漸漸熱絡起來,我這才覺得事情不對勁,急忙寫信告訴我哥哥,要他快點回來,要是回來晚了我嫂子就要嫁給陳先生了。”
“你那存折其實是這三年一直給你哥存錢使用的對吧?”
小武問道。
韓子錚點點頭:“是,我哥一直不許我告訴嫂子真相,我只能在錢財上默默支持他。我哥是家中長子,這些年為我們韓家付出太多,我不能叫我哥吃虧。不錯,我嫂子為人賢惠善良,我很是仰慕她,可她畢竟是我嫂子,長嫂如母,我不管有什么想法都會埋在心里,只能默默關心我嫂子,我真的只是為了完成我哥的囑托照顧好她。”韓子錚說的很是誠懇。
小武的大腦迅速運行:這事情太復雜了!韓氏兄弟燒車詐死騙保,韓子錚按照他哥吩咐留在滬城照顧韓太太,而韓太太的父親秦為民對自己的養女有齷齪心思,在韓太太和韓子錚的防備下不能得手,就將自己的學生,陳法官介紹給韓太太,也就是孟太太口中諷刺的小陳先生,秦為民這么做,最大可能就是分化韓子錚,只要韓子錚因為嫂子另有新歡,氣的離開滬城,他就能為所欲為了!
這么一分析,所有的證據都指向秦為民,這位在滬城,乃至在全國都大名鼎鼎的大法官。
小武認為,現在是應該會一會這位傳說中的厲害人了。
秦為民應該有六十歲了,但看起來保養得很好,沒有老人的暮氣,身板挺直、目光炯炯,聲音洪亮,見小武上門點頭道:“我就知道警察馬上就要上門了,我的別墅出現這種事……哎,真是家門不幸。”
“秦先生對死去的韓先生似乎有點不滿啊。”
小武看著他的眼睛,這秦法官很是威嚴,直接和小武對視,氣勢十足,哈哈大笑道:“對,這窮小子以為發財就能娶我的女兒,真是做夢,他以為洗干凈腳桿上的泥巴進城就能當上當人?癡心妄想!不管掙了多少錢最后還是滿盤皆輸,誰叫他不認命,看不清自己的斤兩!”
“恕我冒味的問一句,秦老先生祖輩也是讀書人?”
“那是當然,我祖父是前朝的探花,我們秦家世代書香,一個讀了免費師范認得幾個字的窮小子就以為能和秦家聯姻?真是白日做夢!”
秦為民口氣十分不屑。
這種狂妄自大讓小武心里很不舒服。
他又故意刺激道:“那秦老先生祖父的祖父也是讀書人了?高祖父的祖父呢?這秦家書香傳家是從大明開始還是從大清建國開始,或者從唐代就開始了呢?”
此刻的小武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早已經不自覺地開始毒舌,很有葉限的風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