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武示意他大膽往外走,自己則走過去問:“你們這些記者圍在這里做什么?”
“呼吁法律精神,反對特權!”
一個年輕記者大聲喊道。
“對,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憑什么秦為民殺人你們就可以熟視無睹?”
“對啊,碎尸啊,多么惡劣的殺人行為,竟然不抓他?法制何在?國家的顏面何在?”
有歲數大點的記者捶胸頓足。
他們實在太慷慨激昂,小武盯著那幾個帶頭的人,發現都是生面孔。在之前一些案件的通報會上是從未見過的,便問道:“幾位是哪家報社的記者?案件還在調查階段,你們想用輿論綁架法律嗎?”
那年輕記者格外警惕,大聲煽動著:“警察局這是要秋后算賬嗎?”
“對呀對呀,你們不抓殺人犯,還想拿我們記者開刀?”
“我們是社會的喉舌!”
記者們的情緒很快被煽動起來,與此同時,龍三于已經沖出記者包圍,開車絕塵而去了。
記者不止包圍了警察,還有一部分記者將秦家公館也圍得嚴嚴實實。
小陳站在窗口看到高高院墻外都是記者,轉身說道:“老師,司法部那邊不是說已經跟警察局通過氣了嗎,怎么這些記者還圍在這。”
秦為民冷笑道:“警察局那個安局長就是個草包,任憑他那侄子胡作非為,這才一天的功夫,一切就都上報了,我看都是那小子搞的鬼。”
“他只是警察,和我們無冤無仇的,為什么這么做?”
小陳在屋子里踱來踱去,走了一會道:“不行,我得去看看桂枝小姐,怕是那里也要被記者包圍了,桂枝小姐……”
“事情鬧成這樣,你不覺得很有可能桂枝在背后搞鬼嗎?”
秦為民的聲音陰沉起來。
小陳一愣:“老師,桂枝是你的女兒,雖然……雖然不是親生的,她不會害你的。”
“不會?哼,現在恐怕最想我死的就是她。”秦為民表情陰沉,目光兇狠。
小陳想到小武說過的所謂非分之想,心里愈發沉重起來。
秦為民將秦桂芝介紹給他,他當時是充滿感激的,雖然秦桂枝結過婚,比自己大三歲,還有三個女兒,但她可是秦為民的獨生女!只要攀上秦家這門親事,自己前途一片光明,秦為民可是跺跺腳,全國法律界都要抖上幾抖的人物。
可是昨天那個警察說,秦桂枝不是秦老先生的親生女兒,再聯想到秦家長子長年在國外不回來。自己和秦桂枝相親時,對方也是一臉淡然,反倒自己是剃頭挑子一頭熱,相處半年左右,秦為民高興的說期待他們年底結婚,可是秦桂枝對外卻依然以韓太太自居,對自己不冷不熱,連拉個手都別別扭扭。當時自己還以為她是大家閨秀為人矜持,現在想來,難道她真和秦為民有過節,對自己一直是敷衍了事?
“反正咱們倆那天一直在書房校對資料文獻,隨便他們調查,身正不怕影子斜。從今天開始,你不要單獨和警察見面。”
秦為民加重語氣道。
“是是,我們本來就是在書房啊。”
小陳用力點頭,他心里卻想,那天白天自己的確和秦為民在書房整理資料,可他晚飯都沒吃就走了,假如秦為民在晚上去別墅殺人呢?這也符合警察說的拋尸原因,晚上殺人,天黑加上體力不支,將尸塊隨便拋撒……畢竟只有秦為民才有那別墅的鑰匙,第二天秦桂枝說請朋友消暑,還是自己陪著她來借鑰匙的呢。
想到這,小陳偷偷地瞄了秦為民一眼,心亂如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