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晶瑩的積雪之上,少年瘦小的身子走過巷道下的陰影,仔細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雖然已經過去了一天兩夜,但是一些沒有被積雪覆蓋的嵌進地面的彈殼和被破壞的墻面,依舊敘說著那一個夜晚所發生的激烈戰斗。
最終,何奧的腳步停在了巷道出口的位置,他蹲下身子,用瘦小的手掌撥開積雪,一大團被積雪浸潤的血漬出現在在他的視野中。
他沉默片刻,然后抬起頭,看向前方。
來往的車輛在他面前駛過,寬闊但老舊的街道出現在他的面前。
前天夜里,伊洛就是在這條街道上,乘坐著越野車和父母交錯而過。
他親眼看到了父母在他的面前倒下,看著父母沾血的身體倒在疾馳而去的越野車面前。
這附近應該是父親和哥哥約定的集合地點,所以越野車才會駛向這個方向。
但是父母最終沒能抵達集合地點,伊洛的越野車也被損壞,沒能在集合地點停下。
于是他們在這個街道交錯而過。
伊洛見到了父母的最后一面。
何奧聳聳鼻尖,眨了下眼睛,然后從地上站起來,扭轉視線看向周圍。
父母的尸骸并不在這里,要么被清道夫帶走了,要么出了什么意外。
按理說,昨天下了雪,阿卡區這種混亂區域的清道夫應該沒有這么高的效率。
或許應該找一個生活在附近的人問問。
這里并不是什么廢棄的區域,而是正常的居民區,即便窗戶外面子彈如同暴雨傾瀉,生活在這里的人們也不可能離開自己的家,跑到其他地方去。
那天晚上那么大動靜,應該是有目擊者的。
周圍沒有任何的室外攝像頭,沿街有一些商鋪,但是大部分都關著門,上面貼著轉租告示,這附近的生意似乎并不怎么樣。
只有距離較遠的幾家連鎖店還開著。
但是連鎖店的員工基本上是輪班制,不一定現在值班的就會是那一晚上的員工,而且這種連鎖店會讓店員遇見危機的時候,關閉全封閉閘門,員工不一定能看到外來的景象。
即使如此,何奧還是跑過去問了一圈,得到的結果基本都不是那一晚值班員工。
只有一家連鎖便利店值班員工那天晚上在,那是一位栗色頭發的年輕女性。
她說她在槍聲結束后聽到了搬運東西的聲音,不過她那時候把閘門關死了,不敢開門,所以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個員工還問何奧是不是走丟了,在找爸爸媽媽,并主動提出可以幫忙,被何奧婉言謝絕了。
很快,何奧就思索著再次回到了巷道口。
如果附近商鋪問不到消息,就要考慮找一些膽子大的,又在附近活動的人員了。
“特么的小狗幫這幫人,連能撿走的子彈殼都撿走了,真是一點都不給我們留活路啊。”
也就在何奧思索的時候,巷道深處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何奧抬起頭,看向前方,正好看見不遠處一伙臉上紋著文身的青年,正在邊搜索著東西,往這邊走。
與此同時,那些青年也同時發現了他。
為首的青年看了何奧一眼,從口袋里拿出一把彈簧刀,快步走了過來,笑著看著何奧,“小屁孩,干嘛呢”
然后他瞥了一眼何奧手上帶著的手環,“身上有錢嗎轉點錢給爺花花”
何奧側過頭,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特么的沒聽到是吧”
青年把彈簧刀展開,在何奧視野前晃悠了一下,“打劫,知道不打劫”
“老大,這好像是個小孩,沒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