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眼底,閃過一絲尷尬,「當然,白鏡長老請起。」
「多謝宮主。」白鏡起身后,又嘆了口氣,道「雖然有些喪氣,但我還是要提醒您,時間已過了太久,久到易變的人心,根本不值得期待所以,宮主大人您真的,還要這么做嗎」
夏雪表情,變得嚴肅,「當然,我將遵守,元夏宮的祖制,與護法客卿完成交接。」
「他可以拿到,足夠的回報,而屬于元夏宮的一切,也將回到它真正的主人手里。」
白鏡心頭一嘆,還真是一位,看似威嚴冷漠,實則幼稚純真的宮主大人啊。可他能怎么辦他也只是一個,外支長老而已,既已下跪臣服,便只能遵守,宮主大人的命令。
想了想,他道「您準備什么時候,去見護法客卿對方如今身份,越發尊崇,當提前派人去送拜帖。」
白雪道「應該的,這件事越快越好,就有勞白鏡長老了。」
「是。」
白鏡告退,出門后招了招手,齊生快步走來,恭敬道「樓主,您有什么吩咐」
「別叫樓主了,從今天開始,我就只是一位長老。」白鏡憂郁開口,有氣無力。
齊生大驚失色,暗道誰踏馬如此大膽,竟敢篡奪樓內大權而且,竟然還成功了
沒等他,抓緊時間表忠心,就被白鏡揮手打斷,「廢話少說,附耳過來。」
嘀嘀咕咕。
齊生臉色發白,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樓主,弟子如果犯了什么錯,我改還不行嗎」
「少廢話我剛才說的,都記清楚了,你照辦即可,敢泄露一個字,齊家上下皆驅逐出樓」白鏡瞪了他一眼,「另外,你小子是不是,不長記性啊喊我長老」
白鏡走了,憂心忡忡的模樣,絲毫沒因剛才的安排,而有半點緩和。因為他很清楚,自家宮主大人將要面對的,是何等強大的人物。可他能怎么辦盡人事,聽天命吧
至少,滄海一脈沒做出,讓祖宗蒙羞的事。
就這吧,我累了。
齊生望著,白鏡長老落寞的背影,心想這到底,是發生了什么大事或許,齊家被驅逐,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總好過兩眼一抹黑,說不定哪天就掉了腦袋。
苦笑一聲,齊生按下念頭,就家里那幾個老頑固,他要真敢提半點,諸如此類的盤算,絕對要被打斷腿而且,是三條
沒錯,就是三條,按老頑固們的想法,就他這種大逆不道,背宗忘祖的混賬玩意,就該斷子絕孫,還想留下血脈呸自己丟人不夠,還要生出下一代,令祖宗們繼續蒙羞做夢
搓了把臉,齊生看向繁華、熱鬧的天靈島,喃喃道「瘋了,瘋了這踏馬,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羅冠當然不知道,不久前態度誠摯,賠禮道歉的齊生,如今愁苦的差點哭出來。
他帶著桑桑、敖秀和應青靈,離開碼頭后,便來到一座小山上,這里雜草叢生,顯然平日里,沒什么人過來。
站在山頭,遠遠的可以望到,遠方一座城池的黑影,在天光之下如巨獸匍匐,氣勢頗為驚人。
閉上眼,呼吸變得平緩,他所有的感知,在此刻調動,探查天地間道蘊之流轉。
桑桑拉了下敖秀,對她搖搖頭,做出噤聲的提醒。
而應青靈,則似隱約間,感受到了什么,看向羅冠的背影,更多了幾分敬畏以及崇拜。
沒錯,就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