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奧瑞利安·索爾的對話沒有人能察覺，柴安平又細細回想了一遍龍王講述的秘密，內心翻涌。
使命感與些許的惶恐齊齊涌上心頭，不過很快就又重歸平靜。
因為他看見了一雙眼睛，深邃的紫色瞳孔帶著眷戀欣喜，還有陌生的茫然。
“醒了？”
他下意識朝歐琛伸出手臂，但這個舉動反而引起了歐琛劇烈的反應。
“你修改了我的記憶！”
歐琛雙手環抱住自己，橫眉豎目，河水一下子激蕩起來。
柴安平被水流卷得難以保持平衡，手還沒來得及碰到歐琛就被一把推出了死亡長河，倒栽著摔在生靈終響底下。
柴安平：“……”
這叫什么事？！
怎么有用完就丟的這種人！
現實與幻境的雙重記憶好像讓歐琛難以接受，清醒過來后情緒有些過于激動了。
不過歐琛雖然抗拒他，但顯然也沒有真的打算跟他動手，只是把他給推出了晶柱，拒絕交流。
柴安平罵罵咧咧捂著后腦勺從地上爬起來，又試著敲了敲晶壁，結果沒有半點反應。
“……喂，你這家伙可不帶這樣的！”
“咣！”
柴安平話音剛落，一道流光直接從晶柱里飛了出來，一把砸在他腦門上，又把他給撞了個趔趄。
他定眼一看，原來是艾尼維亞的另一縷殘魂被鎖在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里，也摔得七葷八素。
之前他所有的記憶都跟歐琛交織在一起，所以知道他需要艾尼維亞的殘魂也不是什么怪事……
柴安平眉頭逐漸皺起，有點摸不準歐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先把艾尼維亞的殘魂撿起來，放進一個小包里收好，接著凝視著晶壁，仿佛能透過晶石看到躲藏在死亡長河里的歐琛。
不想跟我見面？
柴安平一時間心情有些復雜，原本跟奧瑞利安·索爾的一番談話就讓他心情激蕩，現在又遭到歐琛的拒絕……
難道自己離開了第五深度之后，還能經常來看祂？
深吸一口氣，柴安平收斂起即將經由念波發散出去的復雜情緒，全新的冠冕凝鑄在他的頭上，讓他也擁有了徹底隔絕精神領域探知的能力。
歐琛才剛剛復蘇，想要恢復全盛的姿態還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工夫，而自己卻已經不再被奧瑞利安·索爾庇護，也許就此離開才是正確的選擇。
柴安平用強大的意志將自己從幻境的情緒中抽離出來，歸根結底，幻境里的歐琛不是現實真正的死神，一廂情愿的親近會顯得不合時宜！
他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只是揚了揚手中的小包，說了一聲“那就算兩清了”就迅速轉身離去。
幾乎是用了自己的全速，柴安平眨眼便來到拱衛的冥河結界。
河水主動分離開來，柴安平一頭扎了進去，沒有再留下跟歐琛互動的機會。
“幻境害人啊，還真是有點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