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走入房中,里面站了好幾個人,有他父親,還有幾個姨娘和兄弟姐妹。
陳鎮正看著窗前的月靈蘭,聽到他進來,轉身問道:“這是什么花?怎么來的?”
“是月靈蘭,封道長給的種子,我養了一年多才開花。”少年答道。
“月靈蘭……封道長……”陳鎮自語,屋里其他人的聲音也小了。
封道長是小城中大名鼎鼎的活神仙,上至達官貴人,下到販夫走卒,三教九流,黑白兩道,無論是誰見到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聲“封道長”,想不到這株奇花和他有關系。
陳鎮心想,這樣聞所未聞的奇花,也只有封道長才會有種子。
七子陳景他一向很少關注,想不到與封道長的關系好像不錯。
眾人徘徊了一陣子就離開了,陳景給月靈蘭澆了水,在窗前坐下,思索了起來,雖然他抬出了封道長的名頭,暫時保住了這株奇花,但消息傳出去,恐怕還是會有麻煩。
月靈蘭不是陳景最關心的,經過大半天時間,他已經確認眩暈之癥確實好了,那就算沒了月靈蘭,問題也不大。
當初封道長給了他幾顆種子,陳景只用了兩顆就種出了這株靈花。如果有需要,可以再種。
這些不是大問題,少年現在最關心的是封道長的行蹤,他以前就覺得這位道長不似塵世中人,現在更確認了這一點,可封道長離開了三仙觀,不會一去不回吧?
封道長不僅是高人,性子也沖淡平和,陳景很喜歡這位道長,所以才經常去三仙觀,和封道長說話。
如果錯過了這位高人,那可是追悔莫及,這比月靈蘭的事重要多了。
接下來幾天陳景天天往三仙觀跑,就算有一天風雨大作也照樣去了。
可惜封道長一直沒有歸來,而月靈蘭的事則在小城中傳的神乎其神。
這天中午,少年失望的從三仙觀回到家中,發現父親陳鎮在他房中等著。
“景兒,坐吧,封道長這些天都不在三仙觀?”
陳鎮看著少年,他子女眾多,以往沒怎么注意過這個兒子。
“是。”陳景沒什么話說。
“是這樣,這幾天曹家、蘭家都派人問過這盆花,黑河幫的人更想要上門來看看。
“這些都被為父推掉了,不過我們陳家的實力還是有限,終究是留不下這株月靈蘭的。
“與其以后被迫交出去,不如現在就獻給王縣尊。”
陳鎮接著道:“放心,這花是你種出來的,回頭自有獎勵,你看如何?”
“也不用什么獎勵,全憑您作主。”陳景說道。
少年早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已經有了打算,不管能不能等到封道長,他以后肯定是要離開這座小城的。
陳景對父親和陳家沒有怨,也沒什么認同感,但不管怎么說,他也在陳家好吃好喝的待了十多年,這株月靈蘭就算是回報了。
以后兩不相欠,他也能心安的離開。
月靈蘭被搬走了,陳景還是天天往三仙觀跑。
大半個月之后,這天上午少年又來到了三仙觀,相熟的道童看見他就笑了,“封道長回來了。”
“太好了。”陳景大喜,興沖沖的來到了封道長的小院。
院中一個道人回過身來,只見他仙風道骨,長眉入鬢,宛如謫仙,正是封道長。
道人看了陳景一眼,問道:“月靈蘭開花了?”
“是啊,我眩暈的毛病全好了。”陳景笑道,“道長,我想拜您為師!”</p>